愛和喜歡都不能拯救世界,所以即使感覺好像頓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我還是每天學院醫療班任務三點一線(?)的規律日程,和學長的互動依然像分手的男女朋友一樣尷尬。
……最後那一句不是我說的,是喵喵。

升上三年級之後說不上功課重了多少,比起國中時在原世界學的那些學科不知道將來到底會不會運用到的國英數學院的課程有一半都是實際操作,安因的補習加上平時在任務中的運用,其實不能說是很沉重,真正壓迫的讓我幾乎窒息身亡的是冥玥美其名訓練我幫我接的一堆任務,我嚴重懷疑冥玥掛羊頭賣狗肉把任務都標E級丟給我這個白袍做。
每次看到冥玥她瞪我的眼神都像在警告我,還沒有對我施以暴力威脅也許是事情還在她容忍的範圍之內,我也當作沒看到她的威脅,說老實話老姊的瞪視比不上學長的凶狠,透過學長更上一層樓的殺人紅眼在經過了十六年的壓迫後我終於對老姊有了一點免疫能力。
她要警告我的不用她說我也知道,是對於我太關注在學長身上這件事情。

說也奇怪,所有我認識的人,不管是千冬歲他們還是黑館的黑袍醫療班的藍袍們完全沒有對我包辦學長所有事情提出異議過,像學長復活這樣子的大事之後應該要由學長爸爸那邊出面吧?但是自從學院戰之後我沒有再見過瑟洛芬和阿法地斯。
我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我喜歡學長被老姊發現了,所以在幾次和學長的短促見面都單方面劍拔弩張的過分,但回神一想若是如此冥玥知道我喜歡上男人應該是會當場擊殺我而不是用眼神威嚇……就我和她相處近十八年她從來都不會是那麼簡單成全弟弟的戀情的那種個性。
至於未來要怎麼辦,我連想都不敢去想怎麼可能會自己撞過去找麻煩。



「漾漾,傷還會痛嗎?」
醒來的時候朦朧的視線之中一片金黃色彩晃啊晃的,說話的語氣當中包含些許憂慮,但顯然沒有反省或是愧疚之類的情緒。
我覺得我總有一天會被我的朋友弄死……而且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頭下枕著柔軟的枕頭,額上手指暖暖的體溫將我拉回現實──再熟悉不過的學院保健室,「要不要喝點水?」對方抽回測量溫度的手,眨巴著眼問道,是喵喵。
我乖乖喝完她遞過來的水,意識回籠後才幽怨的望向隔著兩三個床位一臉低氣壓的千冬歲,害我跑到這裡來的罪魁禍首。

「千冬歲……」
在千冬歲面前我一直都很沒氣勢,更不用說因為在夏碎學長受傷之後和小亭之間的各種攻防戰,他比起一年級暴躁了一點不止,我也只能默默的意志反抗一下,本來就很沒人權了現在連發言權都沒有。

「什麼?」千冬歲交叉著雙手哼了一聲,鏡面下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時候喵喵突然大叫了我一聲,雙手用力捉住我的手,一雙濕潤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萬分委屈的模樣,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吧,就算是在上學途中被好友偷襲撲街,怎麼樣說他們也是為我好……是嗎!我真的應該這樣妥協嗎!為了朋友好直接抽箭給他來一下真的是現實生活中真的應該發生的事嗎!?
我這些同學果然都是行動派,而且個個都有潛在的暴力因子不說,對朋友都不手下留情實在有夠狠!

「不需要我提醒,你知道你睡眠不足、營養不良還外加感冒?」
「已經好了。」我悶悶回道,為了避免傳染給一點看不出來哪裡虛弱的學長,輔長壓著我足足給我灌了一水桶那麼多的藥水,「而且,我昨天有睡覺。」
「兩個小時叫有睡覺?」略帶慍氣的眸上微微挑起了眉。
「……好歹算是有睡吧。」比起那個,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知道我只睡了兩個小時?

千冬歲站起身面無表情看了我幾秒,突然抬腳狠狠的踹倒他面前的床架。
亂七八糟的撞擊聲音回盪了整間病房,施暴的人毫不留情補上幾腳,沒過多久那本來該是個床的地方只剩下廢棄的鐵塊,我驚嚇的完全忘記反應……
老大!你心情不好我知道但別拿公物遷怒啊!夏卡斯會把帳算到我頭上來的!

沒幾秒就聽輔長打開門,「發生什麼事了?」接著便慘叫了起來。
「我的床啊啊啊啊──……」輔長欲哭無淚的抱頭只差沒有跪倒在地上,「你們到底是做了什麼!千冬歲!漾漾!」

「我什麼都沒做。」我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旁邊的千冬歲完全不理會輔長,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身上似乎蔓延出具現化的可怖黑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爆發了,我剛才應該沒有說什麼激怒他的話啊?
喵喵體正目不斜乖乖坐在我床邊,一副她聽話她很乖一點也沒有打算制止千冬歲的模樣。
「你今天別想離開這裡,保證睡眠滿八個小時以上。」千冬歲瞇起變成紫金色的眸子,身邊的氣氛和表情讓我想起日本的般若,「如果你偷偷跑走,我保證你接下來的一整個禮拜都會在這裡度過,而且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到哪裡去,聽懂了嗎?」
我目瞪口呆,「我的任務……」
「很簡單,今天你乖乖呆在這裡睡覺,任務我幫你去。」
千冬歲抬高下顎,面對我震驚的表情他冷哼一聲,「碰!」地不客氣甩上門。

我和喵喵你看我,我看你,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要睡也沒有睡意,只好轉開視線望著輔長痛哭流涕收拾那一堆三分鐘前曾經是床的殘骸。

「歲很擔心你。」一個幽幽的聲音忽然響起,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那邊的萊恩,不知道為何我竟然能從那大半被瀏海蓋住的臉看出一點無奈。
「是啊是啊褚小朋友,你最近太操了一點吧?要勞役結合才能走更長遠的路啊。」
連輔長也在旁邊邊心痛邊碎碎念,我真的是無話可說。

很多事情我怎麼樣也不知道怎麼對朋友說出口,關於鬼王塚和學長的噩夢,關於我自己剛發現沒多久對學長的感情,我心裡的惶恐,讓我沒辦法順暢的呼吸,那種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的恐懼,比過去所有時候都令我感到窒息,一想到對我如此重要的人或許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心口就像心臟被揪緊,是一種深刻的痛。
如果不是不允許,我根本想直接住在醫療班直到學長康復,其他事情怎樣都無所謂。
偶爾的失眠加上心理因素,搞得我最近精神狀況差到不行,加上考上白袍之後偶爾會在學院裡碰上高喊著消滅妖師強制PK我的同學,最近的生活多采多姿豐富的亂七八糟。
就算如此,無論有多麼累,我就像被制約一般,我還是會回到那個病房。
像是害怕玩具被搶走的小孩,非得把玩具緊緊抓在手裡不放才能得到一點點安全感,似乎只要這樣重視的事物就不會離我而去。
就算如今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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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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