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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症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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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其實我不太懂為什麼你不見他,還是說你覺得不見面,他就會當作從來沒有你這個人存在?我不知道你是那麼鴕鳥心態的人,冰炎。」
  「干你屁事。」




    *



  就算褚冥漾腦袋再不靈光他也知道讓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孩子跟在身邊不會是然他們的意思,也就是說,公會指派了一個袍級監視他這個S級的前罪犯,只是公會找的人選正好是千冬歲他們能夠信任的。
  從他們初見面的那一天開始艾希克斯開始正式上崗,除了負責看著他之外似乎也順便負責了屋子內外的防護,天天早晨都看見他在房屋四周看不見的結界範圍邊緣「打掃」。
  而他的工作就是……吃飽睡睡飽吃,過了一個月閒閒無事日子的褚冥漾真心認為當米蟲也是個技術活,尤其是當每個人都在外奔波,並且有八成的機率是為了自己,褚冥漾不認為有誰能夠繼續若無其事下去。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艾希克斯是比較清冷的性子,看得出來人也比較規矩,標準的優等生,和五色雞喵喵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如果不是自己在養身體,根本不能忍受天天陪一個幾乎不怎麼說話的人關在屋子裡,艾希安靜規矩做事有條有理得不像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
  兩人之間的相處可以說相當和平,除了他覺得隨時隨地都在附近的艾希克斯有點像背後靈之外一切都還好,但隨著相處時間逐漸累積,褚冥漾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總是在這個老成的孩子身上看見那個人的影子,要不是隨著身體狀況漸入佳境他迷迷糊糊的狀況減少很多,他有時都覺得自己是否是因為對那人的思念而產生幻覺。
  人在無聊的時候腦袋也會開始胡思亂想,有一次甚至不知道哪根筋一轉,想到如果他們是那麼相像,難道艾希是學長的小孩嗎?
  「……」
  因為這個想法以各方面來說都太過驚悚,所以很快就被褚冥漾拋諸腦後。

  有一天早晨他剛下樓,看見一個人影靠在敞開的拉門前,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外頭的光線沿著那人佇立的輪廓一點一點滲進昏暗的室內,一下子高大遙遠了起來,像是發著微光的精靈令人屏息。
  就像是那個人就在身前。
  他覺得他好像回到那個揮之不去的夢中。明明只要在前進幾步學長就會轉過身來一掌巴下來說他動作怎麼那麼慢,明明他和他的距離只在咫尺之遙,但是要跨越那個間隔,卻花了他百年之久。
  我在夢裡世界的盡頭呼喚你,以為我向你伸出了手,其實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夢醒才第一次發覺時間已過了那麼久、那麼久。
  一直到艾希克斯轉過頭來喚他,才發現那不過只是一個和他太過相似的人。
  他開始懷念那時候學長天天巴他頭的日子,再也不會覺得自己是被虐狂了。
  ──真實的你在哪裡呢?

  艾希克斯不是話多的孩子,縱使感到親近,只是很簡單的問題,褚冥漾也提不起勇氣去詢問他和學長的關係,他絞盡腦汁思考了好幾種版本最後人到面前還是通通陣亡,心裡頭的不安只是越疊越高。
  話少這點也和那個人很像,只不過由於腦電波天線的關係褚冥漾記憶中的冰炎更多時候是暴躁的,兩人之間絕對是那人的話比他還多,大多時候就像一本百科全書。
  好啦,那是沒有算進他的腦內活動來說。

  老實說,褚冥漾覺得包括艾希克斯在內所有人對他都有點過分緊張,好像他一接觸到室外的空氣就會死掉一樣,而顯然即使是認識的孩子,白陵然也不認為能夠全然安心,在艾希剛來沒多久時然緊迫盯人的程度常常讓他以為自己是十歲,而不是不只一百一十歲,差不多是到了每天吃飯睡覺都要報告的地步,他完全康復之後回頭看自己那段時間的日子覺得真不容易啊不容易。
  然,戀弟是病,得治啊。

  所以在他讓艾希陪他回學院,再藉機偷溜出來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感到抱歉的,他真心覺得這段時間艾希克斯應該累積了不少壓力,他還這樣對他實在是太殘忍了,不知道千冬歲他們發現他偷跑後會有什麼反應。
  ……
  算了,還是別胡思亂想。
  至於艾希,希望他不會生氣……嗯。
  褚冥漾試著思考一下艾希克斯像學長那樣暴怒的畫面,發現這幾天相處下來對方實在太沒脾氣他根本想像不來。
  褚冥漾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想去的那個地方,是然他們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讓他去,不能怪他擅自偷跑啊……
  為了怕被追蹤,褚冥漾還特地從學院跳轉到原世界隨便找了附近的水池進入交際處,佈下結界隔絕其他人。手從水池上劃過後池下已經是另一副景色,曾見過的景象,是飄著細絲的全黑空間。
  褚冥漾有些緊張地輕輕摸著腕上的手環,「米納斯,我們走吧。」畢竟過去兩次的行程都是有賽塔或是黎沚的陪伴,這一次,是真的只有他和米納斯老頭公。
  他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對腳下的道路全然無知。
  這是他第三次進入冥府與時間之流的交際處的道路。

  腳踏到實地的瞬間褚冥漾一下子就因為感受到空氣的變化打了個顫,望著四周似乎恐避著什麼往他的相反方向流竄的銀色細絲,他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為什麼他能在無盡深淵之中存活下來,為什麼他在這百年中容貌沒有一絲的改變,為什麼他覺得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有些時候,一個人的責任是注定的,怎麼躲也躲不掉。
  褚冥漾到了這時候反而淡定了下來,舉步選了一個方向前進,周圍的銀線繞開一條道路,就像上一次來的時候,繞開黎沚那樣。

  重獲新生後,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做些什麼,有時候他呆呆坐著,想著自己為什麼會活下來,為什麼是他,不是別人,前方的道路模糊而茫然。四周的人都繞著他打轉,恨不得幫他摘星星摘月亮似的。
  但是他明明記得他是想保護他們的。
  從一開始進入這個世界,他就只有一個心願──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不要再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不要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那麼強烈的、唯一的願望……他竟然有那麼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停下腳步,映入眼前,是一面熟悉的門板。



    *



  「怎麼了?」

  夏碎處理完任務和搭檔暴躁的情緒,剛回到住處一眼就看到自家弟弟在陽台正在試圖用破界弓射下一個色彩斑斕的大鳥,旁邊小亭化作的大鳥也尾隨兇猛地啄著大鳥的尾羽。
  那隻彷彿眼泛水光的鳥兒叫聲淒厲地拼命往結界的邊緣飛,趁著千冬歲分神的時候拍打著翅膀一下衝出好遠,再也不敢回頭。
  夏碎遠遠望著那種紋路的鳥貌似有點像某種具有穿透結界能力的猛禽,一些家族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用的,只是他沒有見過這種鳥那麼悽慘可憐的樣子,後面的羽毛還禿了一塊。

  千冬歲嘖了一聲,看來對沒把那隻鳥射下來晚餐加菜來頗為不滿,但還是把沙發上堆積如山的厚厚文件騰出空間讓夏碎休息,而天上的小亭飛快地變回小女孩的模樣抱住夏碎的腿裝乖,口中碎碎念著「小亭沒有做壞事」。
  「還不是那幫老頭。」
  看見千冬歲不想多提,夏碎微微一笑,將人環過來抱在懷裡輕輕地吻他,看他那張倔強的臉龐紅起來的模樣。
  小亭摀著眼睛跑進內室去了。

  千冬歲的個性比他激烈和決斷,他理智上雖然很清楚公會的決定並沒有錯,情感上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褚冥漾被送進無盡深淵的時候他甚至和西瑞聯手想要劫囚,最後還是自己把他敲昏抱回來的。
  那時候開始千冬歲就比較不願意照著公會的意思行動,除了需要他專業能力的團體任務之外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任務都不接了;而前幾年他和千冬歲的關係曝光,兩人乾脆雙雙脫離家族之後,更是少在人前走動。
  夏碎近來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很關注他的情緒變化。
  「你最近情緒很差,怎麼了?」
  「我擔心……漾漾。」
  靠在他懷裡,千冬歲急躁的心情隨著兄長的心跳聲逐漸平靜,小小地在胸膛蹭了蹭,「鬼族的動靜越來越大,我懷疑和漾漾的事有關係。明明這幾十年已經沒有像我們那時候那麼頻繁的消息,到這時候又通通冒出來不是很奇怪嗎?」
  千冬歲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公會裝傻,我們會不知道嗎?現任的裁決隊副隊長勒蘭就是當初那個失蹤黑袍班森的弟弟,當初事情爆發出來那一支的森妖精貴族當機立斷和他斷絕關係,聲稱無論他做什麼都和他們沒有關係……難道不是那時候就知道班森有問題了嗎?」
  千冬歲越說越激動,最後乾脆跳起來。
  「現在不像以前公會的資料都可以隨便拿了……嘖,真麻煩。」
  夏碎好笑地看戀人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來回走來走去。
  「其實你只要跟情報班說一下,他們會把資料乖乖交給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情報班的紅袍們似乎已經把自家弟弟當成偶像般的存在,每次和千冬歲走在外面都會看到有些人的眼睛特別閃,發著亮。
  「我才不要那麼簡單就向公會屈服。」
  這句話說得有些咬牙切齒,千冬歲在這點上和冰炎同仇敵愾:公會會長就是個陰險的傢伙。
  夏碎微微嘆一口氣,把炸毛小貓重新按在懷裡坐下,下巴抵著他髮上的旋,滿足地深深吸一口氣。
  身為冰炎的搭檔,他比千冬歲還多承受了各界的壓力與眼光,但只要能待在千冬歲身邊,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他的心很簡單就能被填滿。
  他在最近的地方看冰炎如同行屍走肉過著一年又一年,用公事和責任壓迫麻痺放縱自己,沉浸在自我束縛的黑暗中無可自拔。夏碎跟著他、幫著他、陪伴著他的同時也分外珍惜和千冬歲在一起的每時每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一切的紛擾是非都能落幕,希望冰炎能夠走出他的心結,回到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即使是學生時代那樣亂來也好;希望抓到當初的罪魁禍首,希望褚回到他們身邊。
  「煩死了……」千冬歲在他懷裡扭動。
  他親親他的額,他最親愛的,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撒嬌的,全世界最可愛唯一的弟弟,他的千冬歲。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天空與水面連成一片,地面如鏡一般,倒映著天空的湛藍與澄澈。

  「你眼中的時間之流竟然完全沒有改變嗎。」
  淡淡的聲音讓褚冥漾轉過頭來,黑山君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看了他一眼,黑山君平淡地接道:「從進入無盡之地,接受時間之流沖刷開始,你的歷史時間就已經停止了,前往此處並不需要時間的允許,所以這次你只需支付幻武兵器驚動的時間之流水滴即可。」
  黑山君似乎已經很習慣他出入時間之流和冥府的夾縫,很直接報出要求和代價。
  莉露沒有發出聲音蹦蹦跳跳地向他奔過去,褚冥漾規規矩矩地行禮。
  「這次只是借個道,本來不想勞煩您的,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他摸摸鼻子,嘀咕一句,「我也不想每次都被白川主瞪啊。」
  關於黑山君說的,他其實也不太懂,他覺得他大概已經變成類似於黎沚的存在,所以在時間之流的交際處那些代表過去遺留時間的銀細絲才會繞開他;但是因為妖師的血統,也許還要更特別一點。他開始明白時間之流代表的意義、司陰與司陽兩位主人存在的必須性,也開始明白,脫離歷史時間的妖師能夠對時間之流影響多大。
  這時才猛然覺得原來自己已經淡定接受自己從人類變成外星人的事了。

  黑山君依然每次提到某人就會不爽。
  「不用理會那個白癡。」他彷彿瞬間看見一股實體的怨氣從黑山君身上湧出。
  他也只好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從手環拿出當初從母石分出來的黑色小石頭辦正事,他輕聲說,「很快就好了。」
  小黑石輕飄飄地射出一道細線進入水面之下。
  他們只等待了很短的時間,就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從水面底下掙扎掙脫出來,啪答啪答踩著水跑向褚冥漾的方向。
  那是比烏鷲更小、更年幼的孩子,只有三四歲的模樣,小孩慢慢地跑近,左右張望了一會兒,圓嘟嘟的臉上是純然的稚氣和天真。
  小孩最後停在褚冥漾面前幾步,歪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望著他。就和當初說的一樣,在時間之流沖刷下烏鷲已經沒有當陰影時和他在一起那短暫卻美好時間的記憶。
  褚冥漾抿著唇,沒有言語,一時之間覺得有點想哭。
  如最初一般,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夢中相對著,那個孩子露出可愛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而他回握著他。
  「我曾向你承諾不會再讓你寂寞,現在,」褚冥漾盯著小孩黑色的眼睛,「我來接你了。」

  「你如果很閒有時間的話,就順手疏理一下時間之流的力量吧。」
  黑山君送他到殿堂門口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仍然板著一張臉但不知為何褚冥漾覺得他眼中有「你敢拒絕就完蛋了」的殺氣。
  「是……」
  褚冥漾默默不安地想著黑山君是不是想效仿某白色的球魚把工作丟給他。他想了想,還是慢慢地認真說道:「雖然我現在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但是我會負擔起歷史時間和妖師一族的責任,不會逃避的。」
  既然在他進入無盡深淵時已經注定了現在的結果,那他就只有接受,如果能夠幫到更多人的話,那就好了吧。也能幫據說身體不是很好的黑山君分擔一些。
  說到責任他想到一件事情。
  「白川主最近應該會回到宮殿來一趟……」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褚冥漾又覺得不該亂說,「您應該知道他是為什麼到處亂跑,之前我交與他一塊時間碎片,他可能會回來處理一下吧……」
  褚冥漾搔搔頭,他覺得黑山君不是不知道白川主在蒐集時間碎片這件事情,只是大概沒有協調好,所以才會頻頻被黑山君和府君們到處追捕。
  他不清楚時間碎片有多大,但是接收了那麼大一塊,白川主是非回來處理不可。
  就這一下子,黑山君的語氣立刻就變得陰森。
  「無論他有什麼理由,沒有回來負責任都是該死。」

  是說,白川主那麼久都沒有被抓住過一次嗎?
  「……」
  白川主,我幫過你了,不是我沒有幫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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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我是真的覺得,沒能買好遺憾啊。
  • 謝謝你<(_ _)>
    如果場次後有餘本的話會再開放通販的~OAO/

    鶇燁 於 2013/02/28 20:46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