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內需知*
不要加我痞客好友

拖延症後期
有事請直接私噗噗浪:lzumicurris
只有噗浪和Line比較好找人
第三章





「這裡是廚房。」
冰炎打開一扇門,接著轉向另一邊的走廊,「你的房間是那間……再過去是我的工作室和書房,你要用電腦就在客廳用,工作是太亂,別動理頭的東西。浴室只有一間。」
身後的少年點點頭,乖巧地像隻兔子,用一條毛巾邊擦頭髮邊跟在他身後,身周蒸騰著出浴後的熱氣。冰炎目光心無旁鶩的直視前方,腦中都是方才送換洗衣服時匆匆一瞥少年單薄的胸膛和小點。

「這裡是陽台,洗衣機、烘乾機……會用?」

「……會。」吧。褚冥漾琢磨著去問問好友,要再冰炎先生面前承認這種事情有點丟臉。

「那就隨便你用,有問題可以……問我。」
冰炎本來想順口讓他去看說明書,話到了舌尖轉一圈出口卻變成這樣。

「好的。」

在二十四小時前的他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現在這個景象,平時空蕩蕩的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出來,冰炎還有些不習慣。想著應該去把一些雜物收拾一下騰空間出來,就感覺袖子被拉了兩下。

「麻煩你了,冰炎先生。」身後的孩子笑得燦爛,滿心滿眼的信賴,冰炎瞬間有種犯罪的感覺,立馬甩甩頭把奇怪的想法甩開。
因為行李還暫放在公司,所以此時的褚冥漾穿著他的衣服、他的褲子、他的拖鞋、用他的毛巾擦著頭髮,今天要睡在他的床……他的房子裡。褚冥漾就在後頭不遠的距離散發出出浴後令他心猿意馬的熱氣,閉了閉眼,揮開腦中某些奇怪的畫面,冰炎想著到底哪裡出了錯。

『你要不要來我家?』
當時幾乎在衝口而出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而看著褚冥漾亮起的雙眸,他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覆水難收。他終究還是把褚冥漾了帶回家,冰炎在腦中不斷告訴自己並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對於自己傾慕了那麼多年的少年實在無法置之不理──夏碎之後對此的理解為,那麼好的機會不抓緊根本不是男人。
除了很小的時候,冰炎並沒有跟其他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過的經驗,即使如此,在把人給帶到家裡時換掉濕透的衣服時,他沒有一點不自在與違和,況且根據褚的反應他是真的很需要住的地方,冰炎沒有多想就乾脆的清出客房,不是白住,有收房租的。

看著單純的少年好奇的轉來轉去,過大的襯衫使他此時的模樣有些屬於少年青澀的性感……冰炎別開臉,突然對未來生活有點隱隱的不安──他之後才明白這野獸般的第六感是從何而來。

冰炎這時候還沒有發現他不知不覺實現了心中曾經有過的野望──把人拐回家。



有時候即使是認識很久的兩個人,還是得住在一起時才會了解到這個人的本質,更何況是原本就不熟悉的彼此。
如果說褚冥漾在人前的形象就已經和工作時的氣勢差距甚大,不僅溫和可親還有點些靦腆,和T台上不可侵犯的禁慾形象大相逕庭,而私底下褚冥漾的性格更需要大打折扣;用冰炎自己的話講,好聽一點是反應有點慢,更直接來說,是有點呆。

雜誌的合作已經正式結束,但自從兩人同居……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之後,冰炎工作以外時間的心思幾乎有八成都撲在褚冥漾身上,那孩子一開始還有些束手束腳躊躇不安覺得麻煩到了他,沒過多久就被冰炎找各式各樣的理由乎悠了過去,差點讓洗衣機往生後連內褲都坦然的讓他幫忙洗。
冰炎也是到這時候才發現,他事實上早些年就喜歡上的少年呆到什麼樣的程度。

除了思考迴路有點奇怪,他可以從房間到陽台,玄關到廁所,轉來轉去好幾分鐘只為了找就放在非常明顯地方的手機,或是急急忙忙跑回家才發現以為沒帶的東西根本就在身上。離譜一點還有有次兩人一起出門結果路上褚冥漾正好被風吹過倒下的人形立牌壓住,事後還一臉無辜說這是常有的事。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如此景象在他家上演了幾個星期後,他已經學會在褚冥漾犯蠢時巴他腦袋把他從把自己蠢死的危機中拯救出來,那人還一點都沒有發過脾氣,總只是呆呆的望著他。而本來應該擔憂他這些事情的經紀人和助理老是慢半拍,導致跟在身後收拾的人變成冰炎,他總有自己變成這傢伙的保母的錯覺。
如果換做另一個笨蛋,他大概早就把人丟出去了,但現實是他仍然讓他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待在自己的身邊──事到如今他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大概真的像夏碎當初所說的,陷進去了。

不是單純對一個模特兒的興趣,而是在於褚冥漾這個人。
他活了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產生過興趣,但當那個大雨的晚上冰炎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他的身體升起綺念時,心中的驚詫不已的同時讓他幾乎有些無地自容。
那個人就跟他的眼睛一樣,通透漆黑倒映著光華,很容易能夠看到最裡面的地方,能輕易猜他喜歡什麼、對什麼有興趣,看到喜歡的東西會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很直接的表現他的一切情感,二十歲的人了,依然看上去像個瓷娃娃。

不是真正想得到什麼,只是單純想感受他的存在,想看見他的笑容──但是卻同時無法抑制靠近他的慾望,肉體的慾望還是其次,他很想很想,讓褚冥漾那雙美麗的眼中只有他一個人。
那人就毫無心機的沉睡在相隔著幾道牆的距離,而無論夜深人靜時有怎麼樣的念頭,隔天早上他還是會若無其事的踢開對方的房門叫人起床。
他不明白這樣強烈的感情是如何開始,又該如何結束?
只知道再也沒有人能讓他對褚冥漾那樣對待另一個人,過去到現在,也許也會一直到未來。



    *



他是個孤兒。
從小他就在是在福利院長大,一直到國中左右現在的家人領養了他,當時照顧他的人帶他到了法國,因緣際會成為了業餘模特兒就留在那兒。
收養他的據說是一個大家族,在某些領域很有地位和權力,但他其實沒見過多少族人,那些彎彎繞繞也跟他沒有關係,大家都對他很好,很少打罵。
在唯幾次回本家的經驗中他只覺得老宅大,並且安靜,還小的時候沒想太多,但長大後回想就覺得奇怪那麼碩大的一間的房子幾乎沒有人氣,也沒有跟他同齡的孩子。他不太記得老宅的位置,但有一個場景讓他印象非常深刻,不管是什麼季節,每次他回家時總是陽光普照,從來沒有下過一次雨陰過一次天,室外總是暖洋洋的,陽光照射在老宅時彷彿有一圈光暈籠罩在四周,溫煦靜默。
那是一種家的感覺,很可惜不能一直待在那裏,但是他決定如果以後找地方定居養老時,他就想住在這樣一個地方。
他的監護人是名女性,施行的放牛吃草教育模式,他也很早就學會了獨立,開始工作之後就很難得能見到對方。
他不覺得寂寞,只覺得理所當然。

在上學與公司訓練的日子裡他也曾經和別人居住在一起,大多是宿舍,但不知為何冰炎給他的感覺就是和其他曾經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友人們截然不同;雖然俊美的不得了,但從看起來脾氣就不太好,給人的感覺有點兇,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工作時嚴厲到不像人,對任何身分地位性別的人都不假辭色。這樣的人卻會在自己工作的精疲力竭回到一起居住的屋子時,默不作聲的塞給他一杯熱牛奶,或許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只是揉揉他的黑髮卻能讓他感到心中一陣溫暖。

褚冥漾第一次在外地,在冰炎的身邊,有種「家」的感覺。
至少在他自己面前,冰炎並不是一個冷漠的人,他也漸漸習慣有個人會在他賴床賴到睡死時踢開他的房門挖他起床,送他出門。

這天他回到冰炎家裡時比以往早了一點,來到台北後公司依照他的要求幫他接的工作都相對穩定,作息也比較規律,住到冰炎家裡後基本上就不可能會出現在法國一個人住時發生的狀況,最近看起來面色紅潤,精神也都不錯,跟他一起從法國過來的朋友還說他胖了。
他捧著在樓下時管理員交給他的一個包裹,是個不認識的人寄給他的,份量不清。他在上樓的一路上都想搖搖看,一直到進門換拖鞋時都還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注意到屋子裡還有個人從一進門就盯著他以防他漫不經心把自己摔了。
「你今天真早。」
褚冥漾抬頭就看見那個俊美無雙的男人在餐桌旁看他一臉平淡,通常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餐桌上堆滿了資料夾和文件,褚冥漾不需要對方多餘的表示就知道冰炎這個表情其實是恨不得把桌上這一堆東西毀屍滅跡給扔掉,卻無法只好慢慢整理的意思。靠近他之後褚冥漾才發現冰炎今天帶著一副黑框眼睛,模樣比平常斯文了許多,但明顯就是一臉煩躁。
「冰炎先生。」褚冥漾乖乖的走到他身邊,即使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還是顯得很有禮貌,感覺得出來教養很好。
冰炎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老實說他一直很想讓褚冥漾換一個稱呼,又不想讓他覺得太過刻意,另一方面又覺得在意這種事情得自己很蠢。
「這些是什麼?」
褚冥漾完全沒留意他的糾結,順手把手上的箱子放到一旁,好奇從冰炎身後往餐桌看。
「夏碎堆給我的工作,」嘖了一聲,冰炎一想到幾個小時前直接把一堆檔案堆給他後快速離開的夏碎,表情變得有些陰暗,「不可能全部都接,要選幾件出來。」
但是他已經翻了幾個小時根本沒什麼感興趣的case,褚回來之後他連繼續翻下去的興致都沒有了,但是這一堆東西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頓了一下,「你看有你興趣的嗎?」
有些工作攝影師有很大的決定權力,冰炎自己也比較習慣指定模特兒,如果這之中有褚冥漾感興趣的,也許能夠一起工作也說不定。

褚冥漾歪著腦袋有些為難,「欸……這些我不太了解欸。」
這句話不是推託也不是跟他客氣,而是褚冥漾真的對品牌沒什麼概念。
「那就算了吧。」有些無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冰炎就是搞不懂明明平時工作時穿得都是幾百幾千塊起跳的名牌,身為模特兒的褚冥漾竟然還會去買幾百塊一件的地攤貨,要是讓他那些粉絲看見應該會哭死吧。也從此看得出來過去聽說褚冥漾對上門的工作來者不拒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差別吧。

褚冥漾看冰炎有些懶洋洋的,也不去吵他,把剛才那個包裹拿到腿上打算看看到底是誰寄了什麼東西給他。
「這什麼?」反而是冰炎一下子對這包裹產生興趣,目光被吸引過來。

「不知道,管理員交給我的。」

「不知道是誰的東西你也敢開?」

「唔……」
褚冥漾遲疑的眨眨眼,顯然沒覺得哪裡不對,而且他已經拆開了。
冰炎扶著額按住青筋,這日子真沒法過了。上次聽他說他這幾年在法國都是獨自一個人在外租房子住的,那時冰炎第一個想法是真心佩服他還沒把自己賣掉過。
「粉絲的禮物吧?」褚冥漾看他沒有阻止,一邊默默記住下次拆不知名包裹時要先拿給冰炎先生看,一邊乾脆的拆掉包裝露出裏頭的盒子,打開後果然是一堆零食和小點心,基本上都是他的口味,送他包裹的人很了解他。

雖然是不認識的人,但表面上看起來真的沒什麼問題,而確認沒有危險性後跑去把食物塞進零食櫃的褚冥漾顯然心情不錯,旁邊冰炎也不忍心不一下子讓他洩氣,事實上冰炎覺得這東西還是有點問題。

褚冥漾或許不像一些國際型的模特兒那麼有知名度,但在法國時就已經有頗具規模的粉絲,回到國內後人際關係比在歐洲輕鬆很多,大多數的人都願意親近他,合作過之後通常關係都不錯,而知道他喜歡甜食後不管粉絲還是朋友都喜歡送他一些零食或是小禮物,褚冥漾搬進來後冰炎就清了一個櫃子給他擺粉絲的送禮,滿滿一個櫃子都是屬於女孩子風格的娃娃和小東西,真不知道那些粉絲在想什麼。褚冥漾這幾個月下來曝光率也不低,公司還幫他弄了個粉絲專頁之類的,總而言之,收到粉絲的禮物是很普通的事情,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收到。

而其中最有問題的就是,褚冥漾並沒有把新地址交給公司,知道褚冥漾住在這裡的只有冰炎熟識的友人、經紀人和助理,最多不會超過十位,寄這份禮物的人是從哪裡來的地址?
冰炎皺眉看著那個盒子,不知為何有些不安。

「冰炎先生?怎麼了嗎?」

他回過神,「沒事。」
還是讓千冬歲他們查查看吧。



    *



「真難想像你到現在還沒把他弄到手,你們真的有住在一起兩個月嗎?」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提爾。要是你說不出什麼建設性的話就閉嘴。」
冰炎「啪」一聲將剩下的資料疊上桌面,暴躁萬分的後悔挑這個時間跑到工作室來。他本來只打算把多餘的檔案堆回去給夏碎,順便碰碰運氣看千冬歲在不在,結果只發現一個無所事事的提爾。

「動作真慢啊。」

「閉嘴!」
提爾是他透過夏碎認識的朋友,冰炎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那顆獅子般的腦袋實在不太符合他的審美觀。而當夏碎跟他說提爾是醫生時,他第一次懷疑對方在開玩笑。

而他和褚冥漾「同居」這件事情,本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夏碎兄弟,上個禮拜他來找夏碎的時候被調侃了幾句,不知道哪一個在旁邊白癡聽見之後被大肆宣揚,結果搞到他所有朋友通通都知道了。他自己本身是覺得沒什麼好八卦的,就是覺得那些人對著他兩眼發光的模樣有點煩,而且他竟然聽到奴勒麗說要組團去看小朋友。
靠!這種事情組團個屁啊!

以他對不相干人物的冷漠看來,他對友人算是相當縱容的,只要不碰觸他的底線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反應。
所以當他離開工作室,琢磨著距離不遠打算走回家時沒有把一下子就把提爾趕跑,而是由著那隻獅子頭一路絮絮叨叨結果一跟就一路跟到了他家門口,冰炎只好回頭瞪他,「你跟來做什麼?」

「別在意那麼多嘛我也想見見小朋友──」

「見你的頭,你給我滾回……」

「冰炎先生?」
愣愣的聲音傳來,就見旁邊的那扇門從裡面被打開,褚冥漾一臉莫名地盯著兩人。提爾回頭直接就和門內的少年打了個照面。提爾沒想到會那麼容易就見到人,張大嘴巴看了看比他矮了個頭的少年,一時沒有回過神。冰炎的眼角抽了抽。
靠!
「呃?」聽見走廊上的聲音而開門查看的褚冥漾只見一個頭髮非常有特色的高大男人和冰炎站在家門口,那人看他的目光帶著某種熱切,有些怪異,但那個蓬鬆的腦袋莫名讓他覺得有些親切,於是下意識的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那一瞬間他沒發現到身旁的冰炎一秒變臉。
「你給我滾回去!」
冰炎拉著褚冥漾的衣領「啪」闔上了門。
摸摸下巴,孤零零被丟在走廊上的提爾一點都沒被關在門外的不悅,過了一會兒,反倒呵呵呵呵握拳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和笑容。
「好久不見了啊,褚同學。」
這下能夠跟黑館那群傢伙炫耀了!

門「磅」地闔上
「那位是……」褚冥漾尷尬拉著襯衫領口,冰炎力道太大快把他的衣服扯掉了;現在他比較擔心門外那位仁兄,門幾乎是貼著那位蓬毛獅頭的臉關上的。
「不用理他。」
褚冥漾眨眨眼,索性閉上嘴。冰炎先生火氣很大啊,他剛剛不小心打擾他們吵架了嗎?
冰炎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何莫名就火大了起來,只明白褚冥漾對提爾露出的那個笑容讓他非常、非常不爽。從喉中輕哼一聲,他正還想對褚冥漾說些什麼,無視屋主臉色的蓬毛獅王自己推開門興高采烈走了進來。那個門褚冥漾明明看見冰炎順手鎖上了的,提爾像是走進來的樣子像是走進自己家一樣,對冰炎說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褚冥漾就覺得他要遭殃了。

「打擾了──!」

褚冥漾默默在心裏為他默哀三秒鐘。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鶇燁 的頭像
鶇燁

Tear of flower

鶇燁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夏
  • 請問本子還會在刷嗎?
  • 欸......可能需要開一下調查,如果人數挺多的話就會。

    鶇燁 於 2013/08/16 09:05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