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有酒後亂性、微強X情節,不適者勿看



第一章



  褚冥漾抬頭四十五度憂傷張望灰暗沉重的天空。
  他真的很不想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後淋成落湯雞,但顯然身無分文的他是沒有辦法搭乘交通工具或是在擁有雨具的狀態下趕到夜色。
  在上大學的第一年裡,早已習慣搭同學和學長的順風車導致他完全不認識除了離租屋最近的學長們打工地點以外的其他地方,如果剛剛衝出來的時候有抓住手機或錢包該有多好啊。
  褚冥漾悲悵地緊貼路邊屋簷往學長們工作的酒吧走去,順帶撫平他被同居室友兼同班死黨顛覆的小心臟。

  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也許是自己太遲鈍。褚冥漾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好友關注太少了,親眼目睹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時才會驚嚇地飛奔出來。另一方面他覺得有點小傷心。千冬歲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千冬歲顯然從來沒有想到要把那些事情告訴他。
  ……他是不知道事先告知的驚嚇與不小心撞見的驚嚇哪種比較好啦。

  褚冥漾的祈禱沒有奏效,過沒多久他就成為馬路上被突來的大雨淋成落湯雞的其中一位,更慘的是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襯衫,淋濕之後緊緊貼在身上不只難受還冷到不行,當他走了沒幾步路到達夜色緊閉的大門,尚未到開門時間他只能可憐兮兮地蹲在門口避雨。
  冰涼的雨水沿著髮梢落入後頸與衣領的縫隙,褚冥漾抖了一抖。
  嗚啊……好冰……

  當夜色的晚班經理阿斯利安到達店門口時,只見他們系上的吉祥物孤零零地縮在狹窄的騎樓下,像極了一隻被丟棄的小狗,全身濕漉漉的,一看見遠遠靠近的兩人便雙眼一亮,令他心中忍不住一軟。

  「漾漾?」阿斯利安驚訝地拋下旁邊撐著傘的休狄,「你怎麼在這裡?」

  冒雨衝過來的阿利斯安脫下自己的大衣把屋簷下全身濕答答的學弟裹得緊緊,身後是撐著一把傘的休狄,天知道阿利從傘下衝出去的時候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呵呵呵科科科科……褚冥漾很想說不用了謝謝你阿利學長這樣下去我會讓被休狄學長偷偷暗算英年早逝的──結果他只聽到自己上下排牙齒親密接觸的聲音,褚冥漾覺得自己悲劇得快要死掉了。
  人帥心又好的阿利學長皺著眉抓住他打開夜色的大門,推他進到員工休息室的浴室沖熱水,他才覺得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了知覺。

  夜色裡當然不可能有他的換洗衣物,褚冥漾只能彆扭換上明顯不合身的員工制服一小口一小口啜著阿斯利安塞給他的熱可可,一雙亮晶晶的黑眸盯著走來走去做開店工作的阿斯利安與休狄瞧。阿利學長一向很照顧他,但隔壁系上的休狄學長不知為何總是看他不順眼,褚冥漾只能沐浴在休狄時不時拋來的嫌惡目光中等到阿利學長的工作告一段落。
  「你剛才怎麼會一個人蹲在那裏?」
  當阿斯利安如此問時他只能用傻笑來蒙混過去,顧左右而言他。
  「我想問有誰家裡可以借我睡一晚……千冬歲今天,」褚冥漾輕咳了一聲,「不太方便。」
  「我這邊沒有多餘的房間呢……」阿斯利安皺著眉思考,褚冥漾歪了歪頭,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就發現休狄在阿斯利安背後用「殺死你」的凶惡眼神瞪視著他。
  褚冥漾的嘴微微張開,他突然想起千冬歲當茶餘飯後的話題告訴過他一件事。根據可靠消息來源,休狄‧辛德森目前一個禮拜有四五天都住在阿斯利安家中。有些人能從這一件事獲得很多訊息──他自己辦不到基本都是聽千冬歲他們分析。對任何人都溫和的阿斯利安只對休狄一向沒有好臉色,可以說只要兩人身處同一個空間阿斯利安必定出言諷刺,怎麼看休狄怎麼不順眼,而奇怪的是總是毫不吝嗇對他看不起的人展現厭惡的休狄卻只對阿斯利安忍氣吞聲,到最後系上出現了休狄倒追阿斯利安的流言。
  褚冥漾他被看得有些心驚肉跳,「呃、阿利學長沒關係我去問安因能不能借我住一晚好了不用麻煩你了。」
  那個高傲的有著貴族血統的藍眸青年似乎是在經歷了為人不知的抗戰後才在寒假期間得到初步的勝利獲准進入租屋處,若是阿利學長心軟讓他暫居一晚,恐怕休狄學長會覺得有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感覺吧………
  為了避免遭到小心眼的休狄學長報復,他連忙掐滅阿利學長收留自己的念頭,阿斯利安還是表示了他家隨時歡迎小學弟拜訪,和亦步亦趨在他後面的休狄到前台忙碌去了。
  兩人離去後褚冥漾拍拍胸口,他其實不太懂休狄到底是哪裡看他不順眼了,每一次不經意遇見對方都像眼睛要抽筋似地猛瞪著他。

  夜色是一家在他所就讀的大學附近的小型酒吧,大多數的顧客和員工不是附近的居民,就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他的直屬學長夏碎和其他學長姊就是在這裡打工,通常有事沒事也會選在這裡聚會聊天,跟著夏碎過來沒幾次就和這裡的人混熟了。
  阿斯利安讓他乖乖待在休息室裡,要知道他這個去年才剛升上大一的小學弟怎麼看都不太適合待在夜晚群魔亂舞的夜色吧檯邊,他的同僚、小學弟的學長們可通通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夏碎學弟不在他只能代替他看好這個有些單純的少年。

  時針劃過六點,店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褚冥漾安穩地在廚房後頭員工休息室只能翻翻學長丟在置物櫃的教科書想念自己手機裡還沒破關的candy crush一邊昏昏欲睡,期間夜色股東之一的奴勒麗還特地跑來塞給他一杯甜甜的飲料,捏著他的臉調戲好久才揚長而去。

  ……
  於是當阿斯利安趁休息時間轉回休息室時,收穫了喝醉的小學弟一枚。

  「……誰給他喝酒的!」阿斯利安扶著額,他就是怕褚冥漾被鬧才讓他待在這裡,誰知道還是擋不住某些人,「奴勒麗!你又給學弟亂喝酒!」

  被酒意薰紅了臉蛋,暈呼呼的黑髮少年蹭了蹭阿斯利安撩開他額髮的手,在小沙發上縮成一團,那模樣似乎打算就睡在這裡了。

  外頭的走廊上傳來皮鞋輕敲地面的聲響,在路過敞開的休息室房門時頓了頓,一張俊美的面孔皺著眉探了進來,鬢邊的紅色挑染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赤色的眸分外顯眼,「……這傢伙怎麼睡在這裡?」
  「咦?小朋友臉怎麼那麼紅?」他身後是夜色的DJ提爾,兩人一進休息室,原本就不大的室內塞了四個人立刻感到有些狹窄,銀髮的青年伸手把光是髮型就讓人感到擁擠的提爾往外推,「好擠,滾出去。」

  「亞你太無情了──」

  銀髮紅眸的青年繞過阿斯利安,打開置物櫃換下身上的制服,他本來沒打算管的,但是眼角仍然忍不住追尋少年那顆短髮亂翹毛絨絨的腦袋。
  「他不知道怎麼了說今天不方便回去,原本說要等安因借住他家,誰知道安因還沒來就……」阿斯利安說道,他有些無奈地看一杯倒的黑髮少年,一想起褚冥漾蹲在屋簷下一看見自己眼睛一亮的模樣他就覺得放著他不管非常有罪惡感。

  提爾湊在一邊忍不住想戳戳黑髮少年酡紅的臉蛋,還殘存著稚氣的面容的主人此時昏昏沉沉人事不知。才剛伸出一手指頭就被銀髮的青年一手打開,順便被瞪了一眼,提爾挑了挑眉不懷好意道,「不然放我家吧,反正就在後面的樓上而已,不然難道你要帶他回去嗎?」
  接著他發現青年竟然開始認真思索起這個方案,手上停頓的動作難得地有些遲疑,接著很快做出了選擇。
  「那就把他交給我吧。」青年解著制服的袖扣頭也不抬,「反正我要下班了。」

  「啊,如果是學弟的話我就安心了。」阿斯利安鬆了一口氣說。「如果可以的話能夠現在就把他帶回去嗎?我真擔心奴勒麗又想對漾漾做什麼。」

  「你的意思是交給我不放心嗎?」
  兩人完全無視提爾的抗議,迅速完成了交接,沒有多餘的解釋青年就在兩人面前橫抱起了身材不怎麼豐腴的身體似乎就打算這樣把人運送回家。
  提爾有些傻眼,幾乎每一個認識青年的人都清楚這人對他懷中的少年有著什麼樣的心思,此刻他的行為根本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要說他不會趁著機會對少年做些什麼,沒有人會相信,這太不符合冰炎的個性了。

  提爾包含著某種意義的注視很快就被青年不耐煩地打斷。
  「夏碎今天不會在家。」銀髮青年瞪他,「他只是沒地方住。」
  而若是他猜得沒錯的話過沒多久夏碎就不需要跟他同租一間屋子了,而褚冥漾會從「暫時沒地方住」變成真的沒地方住。青年瞇起眼,手臂上的重量比想像中還要輕盈,不願意再搭理身後浮想連篇的友人,搖搖頭從夜色後門往回家的方向離開。

  目送對方高挑的背影離去,提爾摸摸下巴。
  「我怎麼就是覺得有不太好的預感?」



    *



  當他從睡眠之中清醒過來,馬上就感到腦袋一陣劇烈的痛,以及下身難以形容的脹痛感。他不知道如何去定義那種感受,但這種陌生的感受前所未有,他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在毫無記憶的這一晚出了車禍,接著他總算記起他是喝了那個不知名的飲料後就不知不覺地失去意識,腦袋暫態開機了幾秒,褚冥漾強撐著睏意翻起一點眼皮發現四周環境明顯不是醫院病房後他便再度闔上雙眼,在綿軟的的被窩中蹭了蹭。
  窗外的晨光暖洋洋,當他就要再次回到夢鄉中,一根顯然不屬於自己的手指撥開他黏在臉側的短髮,強硬地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往後扳。

  「……醒醒。」
  雖然覺得說話的人聲音有些熟悉,褚冥漾只覺得全身軟綿綿,被酒精及睡意佔領的渾沌思維沒有意識到自己光裸如初生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因為睡眠被干擾而皺起了眉。
  「……」
  剛才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嘖了一聲,手指從他下巴鬆開,褚冥漾鬆開眉頭打算繼續賴床時。

  就在他放鬆下來的那一刻,褚冥漾身上唯一遮掩的布料被抽了開來,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腰,他尚未反應過來像燒紅鐵楔一樣灼燒的物體從後方難以啟齒的部位直直衝入他的體內。

  「啊啊啊啊──!」
  太過衝擊性的疼痛使他用力繃起了全身的肌肉,背脊弓起了好看的弧度,褚冥漾一下子不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事,猛然嗆咳了好幾下,才感覺到一隻手從腹部撫到胸口,揉捏著他裸露在空氣中的乳尖,引起他全身的一陣顫慄。
  即使再遲鈍他也知道身上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屬於一個男人,而那男人的性器正毫不停歇地往他體內進攻。
  褚冥漾哽咽一聲,卻沒有力氣掙扎,對方的那裏就像木樁般一下一下頂到他敏感的地方,側趴在床上,一隻腿被微微抬起,火熱的性器頂進體內,圓大的龜頭楔入前一晚被被充分拓寬仍然柔軟的穴口,撐開緊密的腸壁進到最深,侵佔到最裏面的地方。他感到全身因為驚恐而緊繃,身後也把男人的炙熱夾得緊緊的。
  怎麼回事?

  「放鬆,」身後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褚冥漾微微一抖,感覺到對方舔了舔他額角因疼痛滲出的汗水,「你會受傷。」

  他頓時感覺五雷轟頂,這一刻才完全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大大喘出一口氣,,閉上眼睛脫力往後跌進男人的懷抱。
  他認識這個人。
  那雙手微微拉起他的腰,調整了一個能夠進入更深的姿勢。

  那個兇惡的部位只在進入後稍停片刻便毫不留情不停地往他身體深處挺動,男人即使在舔舐少年細滑的肌膚時也沒有讓下身的動作停歇,褚冥漾驚恐地發現自己後方那個理當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發揮功效的部位正毫無滯礙與羞恥地吞吐著男人的昂揚。
  他從來不知道男人的那個部位能那麼炙熱,燙得不像話,他將臉埋在被單當中,從口中洩出一絲哭腔。
  身後的男人先是一僵接著被瞬間收縮的穴口錮得發出一聲悶哼,接著更加大力地動作。
  「……嗯……學長!」
  他偏了偏頭,無力地往後瞧看向身後正在用性器侵犯他的男人。這人似乎完全沒有掩飾自己身分的意思,不斷撞擊著他的身體,銀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側,具有辨認性的一搓紅色的髮絲順著耳邊垂下,隨著他的挺身進入的動作而前後地輕晃,褚冥漾瞳孔一縮,眼中浮上絕望。
  這個人是他同系的學長,夏碎的好友冰炎。
  這個一向看似對任何事物都興致缺缺的人,褚冥漾想都沒想到居然會對他做出這種事情。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肉莖在少年全身最細嫩的地方反覆磨擦,冰炎輕哼一聲,含住他的耳垂,「昨晚你可是緊緊纏著我要不要走,熱情得不得了,一覺醒來就忘光了?」
  「我……」怎麼可能!
  褚冥漾聽見冰炎輕笑兩聲,手指揉著他的胸口,他從未想過那個平常沒有功用的部位能如此敏感,冰炎按住他的腰反覆地抽動,在抽插了好幾十下後褚冥漾被這種大開大合帶來的刺激感帶入狀態,眼神漸漸迷離。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啊啊……啊!」
  腿微微彎起,臀瓣被掰開,他那狹窄的秘穴接納著對方的粗壯的欲望,褚冥漾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被揭發身分後的冰炎毫無顧忌,翻過身雙手撐在他的頭兩邊,舌尖在他背上肆意橫行,舔吻著他的身上的細汗,這個姿勢使性器能進到更深的地方,褚冥漾痛苦地低吟了兩聲,憤憤反手用力地推了幾下身上的男人,但脫力的手臂完全沒有產生效果,這人像頭野獸似地在他身上為所欲為,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想法。
  難受的眼淚沿著臉的輪廓滑下,很快被冰炎的舌舔去,毫無抵抗能力的他彆扭地擺了擺頭,很快就被強硬地撥回方便動作的位置。

  最初擴張的疼痛過去後內壁那抽搐的感覺反而漸漸地消失了,隨之即來的卻是更加清晰的侵入感覺,褚冥漾蜷縮在男人身下,難以控制地呻吟出聲,腸壁痙攣地承受一陣一陣的快感。
  一波波的刺激衝上腦門,他覺得他的下身接管了他的意識,違背他的內心為冰炎每一次的動作而瘋狂,男人的進出規律而深入。

  赤紅的雙眼將身下人兒的反應盡收眼底,帶著狂熱。

  冰炎的那個部位越來越脹,舉動也越來越大,加快了抽插的頻率,巨大的快感使褚冥漾無所適從,被欺負到終於難受地哭出聲音,就在此時冰炎低吼著進到最深處的地方,用力壓緊了掙扎的少年,猛然將精華射進他的體內。

  「啊啊────!」
  巔峰的愉悅衝擊得他腦袋一片空白,透明的白液同時從他那色澤粉淺的器官吐出,褚冥漾軟軟地癱下,徹底失去意識。

  舒出了一口氣,他身上的男人回味似地停頓了幾分鐘,接著將自己從那銷魂之處抽出,粗長的性器帶出一灘濁白的體液,迅速染濕下方的被單。
  即便慾望沒有完全消退,他還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一頭熱地繼續做下去,離開床舖抱起失去意識的少年往浴室走去,冰炎因情慾而微微泛紅的面龐即使經歷了一場性事他仍然沒有太多情緒表露,只在目光掃過陷入昏迷的小學弟時稍微柔和下來。

  在離開夜色時,他的確沒有什麼太出格的想法。
  但當黑髮少年酒醉中無意識的誘惑使他的慾望隨著幫褚冥漾擦身換衣服的過程中逐漸升高──他是個男人,禁不起撩撥。若換了一個人他早就將他丟出自己的屋子,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使他丟盔棄甲徹底投降,只不過他的投降舉起的不是白旗,而是褲襠中勃發的部位。
  即使經過整整一晚的纏綿仍然怎麼吃都吃不夠,初嘗情慾的他少有地有些失去控制,他無法忽略當他第一次插入褚冥漾因酒精而熱燙的身體時心中湧現的滿足感。

  垂下頭,他的雙唇湊到褚冥漾的唇邊,冰炎深深注視著黑髮少年潮紅的臉蛋,細細地吻上微張的唇瓣。他已經能想見少年清醒過來時的驚恐與逃避,即使如此他也絕對不會放開對方。

  ──是我的,就會是我的。






[TBC.]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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鶇燁

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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