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內需知──
不要加我痞客好友

拖延症後期
email聯繫:elainecurris@gmail.com
我是存稿箱君,作者外出遊玩中(。◕∀◕。)





第四章



  他總是重複做著一個夢,一個開頭平淡,過程幸福,結局悲傷的夢。
  在夢裡,他就是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他,一個從懵懂少年成長為獨當一面一族首領的黑髮青年。
  他經歷了那個人短暫的一生,雖然擁有強大的能力,但表兄意外過世、臨危受命接下首領位置的他短短十幾年就因為力量消耗過大而逝去,在這期間再也沒見過他心心念念的精靈戀人。這樣就好了──他們都該遵從歷史的軌跡,當初他就是因為害怕自身的存在會帶給對方更多的傷害與黑暗才不願再回頭。將兄長的孩子扶養成人,讓妖師本系一脈的血緣傳承下去,他的任務就結束了。
  哪怕被對方怨恨直至時間的盡頭,但至少不會將他遺忘──他的想法彰顯了人類的自私自利,包括那時要求對方發誓與他斷絕所有的聯繫,全都是為了成全自己的理想,保護白陵然留下的妖師一族。

  當一個人放棄了自我,連絕望都會被徹底封印。
  他總以為自己會因為記憶中所包含的悲傷而流淚,而無論經過多少次反覆的夢境,都沒能淌下一滴淚來。

  他沒有哭的權力,和其他人相比,他已經擁有得太多,「曾經擁有」這個想法只是欺騙自己也不切實際,在學時那一段快樂的回憶依然是最好的寶物,他只能感謝主神能讓他遇見學長、能知道他還好好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該感到無限感激了。
  明明擁有過那麼多的時間,還有什麼好悲傷的。
  但鮮血淋漓,千瘡百孔的心怎麼樣都無法欺騙自己。
  自作還自受,悲傷欲絕卻無淚。

  ──但在夢境的最後,他總是在夢醒時分忘卻關於那男人一切的一切。



    *



  「你那個朋友還在?」
  把提爾掃地出門後,冰炎突然覺得認識這種傢伙非常累人,一臉煩躁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子解開上方幾顆扣子,露出形狀美好的鎖骨,大約是感覺有點熱接著開始捲起袖管。
  「嗯,他還在客廳……」
  褚冥漾一邊回答,一邊不由自主地去瞄冰炎袖口的一截結實手臂,冰炎今天穿的是一整套的休閒西服,看板型應該是不知道哪個設計師跟他合作過之後贈送給他的,非常帥氣並且完美地將他身材的優點展現出來。怎麼說呢,有一種走在他旁邊很有面子的感覺,在街上的回頭率大概是百分百吧。

  「褚?」
  冰炎很習慣地看著褚冥漾神遊太虛,這人常常說話說一說就開始發呆,不知道是在腦中腦殘些什麼。只是這次就見他猛然醒過來,咳了一聲,臉就開始發紅。
  「他還在客廳,小白也在。」
  褚冥漾之前就有跟他說過下午會有朋友來訪,因為他那朋友常常帶著一隻白色的大狗,他特別問過自己能不能讓狗進屋子裡;先不說他對任何動物都沒有什麼好惡,只要一看見對方用那雙眼睛眼巴巴懇求著他,冰炎就怎麼樣也無法拒絕他的要求。
  他只能安慰自己頂多就是之後花一點時間拖著褚冥漾打掃就成了。
  要知道雖然之前已經在談話中若無其事地把對方身家背景套了出來,不過一想到褚冥漾會和一個男性單獨待在一起整整一個下午冰炎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所以他才會挑今天去工作室,能夠早點收工回來。

  當冰炎走進客廳時,第一眼見到的不是那個悠閒坐在沙發上的黑髮青年,而是趴在他家客廳那個白色、蓬鬆,看起來軟綿綿的的物體。
  他一開始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過去,之後才發覺到什麼緊緊盯住那隻白色的大狗,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旁邊白狗的主人黑髮青年也在用饒富興趣的目光審視他。
  褚冥漾啪搭啪搭踩著拖鞋的聲響傳來,走進客廳時把一杯水塞進冰炎手裡,「他就是我在法國時候的朋友衛禹,衛禹,這位就是冰炎先生。」
  青年微笑著向冰炎問好,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黑髮黑眼,但是那隻白色的狼狗應該就普通不到哪裡去了。
  「打擾了,聽漾漾提起您好幾次了。」
  「你好。」
  冰炎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加寒暄,衛禹也笑笑地回應沒有再抓著他說話,之後就跟褚冥漾聊起最近打的網路遊戲,白狗在旁邊裝乖搖尾巴。他心裡有些驚訝他的朋友會是這樣一個人,看起來和褚的品種不太一樣。
  這不是他第一次在一些人或動物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其中最代表性的就是夏碎與他的友人,雖然彼此從來不會當面提起過,不過冰炎很清楚那群傢伙不會是什麼正常人。
  也許在無人的地方那隻狗會口吐人言也說不定──至於其他方面因為接觸的時間不太長所以還感覺不出來,不過從那隻奇怪的狗身上奇怪地感受冰炎心裡多少有底,雖說如此是禹這樣的人在褚身邊讓他挺安心,至少他感覺得出來這人對褚冥漾是真心的,而且兩人聊得很開心;冰炎沒有打擾他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就進工作室整理他工作的資料,直到外頭天空的顏色由淺至深。

  「要留下來吃飯嗎?」冰炎靠在走廊牆邊往客廳方向問道,卻看見衛禹已經打算起身,褚冥漾明顯有些依依不捨。

  「不用了,已經跟家裡人說好要回去吃飯,就不打擾你們了。」
  冰炎點點頭,卻看褚冥漾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他──像是在說這不可能冰炎先生怎麼可能那麼和藹可親,被冰炎一眼瞪了回去。

  將衛禹和白狗送到門邊,他們兩人似乎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好好聊聊天,褚冥漾顯得有些意猶未盡,抓著他又聊了幾句,冰炎看著就有些吃味,瞇了瞇眼睛。
  而這只是非常細微的動作似乎被衛禹捕捉到了,視線也移了過來,冰炎一點都沒有尷尬的感覺,只是環起了手對他挑起了眉。

  衛禹心裡也很清楚這人對自己的示好(以冰炎的標準而言)完全是因為自己是漾漾的朋友,也識相地準備離開。
  離開前衛禹轉頭對著兩人笑了笑。
  「我會再來的。」



  玄關的兩人在關上門後面面相覷,冰炎想了一下似乎該打電話叫外送,褚冥漾卻先喊住了他。
  「冰炎先生。」褚冥漾看著他一邊笑得好看,「給你添麻煩了。」
  他也知道對其他人冰炎可沒有這樣的好脾氣,一句「你好」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像這樣還意思意思詢問一下根本就是奇蹟,但是冰炎確實是問出口了,他就算呆也知道這是為了誰。
  冰炎本來沒想怎麼樣的,一轉頭看見褚冥漾最近被他養得一張紅撲撲的臉蛋他便移不開眼了,明明二十幾歲的年紀這孩子無論心性還是外貌都仍純粹如少年,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永遠守護這份純粹。冰炎不言不語,只是目不轉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少年身上,褚冥漾等了好一會兒,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侷促。

  良久,一直到褚冥漾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了,那人的唇邊才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不會。」
  冰炎抬手揉揉他的頭髮,眼中的溫柔也隨著他的舉動流淌而出。除了傻傻地笑褚冥漾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回應,冰炎的凝視讓他感覺連空氣的流動都不太一樣的錯覺。
  好想將他收進懷中,最好是能夠鎖進懷裡,讓他永遠不會對別人露出那樣的笑容。
  不知第幾次在心裡閃過的念頭,冰炎閉了閉眼,只能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不然這個呆呆的笨蛋只會被自己嚇跑。他要的是天長地久,而不是只享受當下的愛情。
  他克制自己僅僅伸手摟了一下他的腰,隨後若無其事地離開廚房。

  而呆愣在原處的褚冥漾,幾分鐘之後臉默默地紅了起來。



    *



  一人一狗在傍晚街道上。
  『這下滿意了吧?』

  「嗯,漾漾的那個學長比我想像中還有氣勢,眼睛看起來比大叔還兇,不過應該是個好人。」

  『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不過他做的事情讓公會很頭痛啊,你要跟妖師轉世的人類做朋友沒關係,但是別介入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小心洛維揍你噢。』

  「我不會做奇怪的事情的。」

  『所以我們可以回家吃火鍋了嗎?我要豆腐~好吃的豆腐~』

  「好喔,那我們分別採買材料好了,比較節省時間。」

  『OK~我去買豆腐~』
  賣乖裝狗一整個下午的白狼頸子上掛著購物袋箭一樣地竄了出去。笑著搖了搖頭,黑髮的青年繼續沿著馬路往黃昏市場的方向走,邊辨認附近的店家,這附近沒來過幾次不太熟,他想找找有沒有褚冥漾會喜歡的甜食店,下次可以約他出來一起吃。
  「喂。」
  衛禹邊走邊低頭看早上列的清單,這裡的巷子離大路還有一些距離,四周沒什麼人,能聽見附近公園小孩子玩樂時嘈雜的聲響。
  「喂。」
  要不要買孔雀蛤?數了一下家庭成員的各式各樣的品種,感覺能買的海產不太多。
  「……那邊那個把螃蟹魔王當寵物養的小朋友。」
  當第三次無奈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衛禹終於停下腳步,抬頭對著路邊路燈上的紅袍笑了一下,「用喂來稱呼別人有點不太禮貌呢。」
  「抱歉。」有過幾面之緣對青年的個性有些了解的紅袍乖乖道歉,並不想惹這個青年不快,畢竟除了自身狀況特殊以外,他背後黑袍的怒火可是誰都擔不起的。
  紅袍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盤腿坐在路燈上歪了歪頭,「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做什麼啊?」

  「那些人?」衛禹好奇地問。

  紅袍嘖了一聲,他是公會指派監控兩人的監視員,純粹只是預防那些沒腦筋的種族和鬼族找那兩個人的麻煩,平時除了覺得兩人的相處有點閃之外其實很輕鬆,誰知道今天就正好看見這孩子從那兩人家裡走出來。明明之前沒有收到洛維家的孩子和那兩人有什麼關係的報告嘛,「離他們遠點兒啊,尤其是那個妖師轉世的孩子,不知道冰炎的殿下是用什麼方法直接送他轉世的,那些看妖師不順眼的種族還忙著找妖師的麻煩呢,妖師本來就不是什麼良善的種族,那冰炎殿下也不知道跟什麼做了交易,這下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衛禹摸摸鼻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每個人都忘記他認識褚冥漾是在大叔之前,總是有人在他面前說漾漾的壞話。
  在法國的時候無論是精靈殿下那邊的人還是褚冥漾的親族都將兩人保護得很好,公會根本連他們一根毛都找不到更何況像現在這樣監視,只不過兩人一回國之後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不管他們有什麼樣的打算衛禹也不打算干涉他們的決定。
  他只要好好守著漾漾,不要讓他被欺負就好了。

  「啊對了,你是那個妖師的關係者。」
  想起某些事情的紅袍停了幾秒才恍然大悟似地一拍手,關於衛禹把屠殺魔王變成螃蟹的事情太過出名實在容易讓人忽略其他事情,「難怪你會跟他接觸,這樣那些很囉唆的人就沒話說了吧,哈哈。」
  這個監視員好像有點反應遲鈍。衛禹在心中下定論。

  「但你還是離那些人遠一點啦,不然可能會被一些比較偏激的種族找麻煩到時候就很難處理,就這樣啦。」
  之後衛禹邀請一起晚餐被客氣拒絕後紅袍就從路燈上消失了。衛禹歪著頭思考「那些人」的範疇到底是哪些人。
  看了看還抓在手中的火鍋材料清單,衛禹還是決定暫時別想這些事情,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鶇燁 的頭像
鶇燁

Tear of flower

鶇燁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無言
  • 那個洛維是誰?
  • 洛維是護玄另外有出的個人誌裡和特傳同世界觀裡的角色//
    簡稱螃蟹本

    鶇燁 於 2017/02/20 01:58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