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了還沒完稿真是一件炒雞虐的事情.........................










這時候的褚冥漾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醒了過來,還不知道有人惡狠狠惦記著他。
他睜眼的瞬間只覺得全身上下又痠又痛,沒回過神來,一瞬間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個可怖的人形怪物上頭,猛地一剛起身便眼前一暈,同時一抬頭只見一個猙獰的鬼臉占據了視野,差點又沒讓他嚇暈過去。
如果不是現在張口都覺得費力,他發出得尖叫大概能掀起屋頂的瓦片。

「咳,千冬歲你嚇到他了,離床遠點兒。」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禇冥漾驚天動地的咳了起來,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扶住了他,「來,喝點水。」

「這不是我的床嘛,還有趕主人出去的道理?」
另一個很明顯屬於少年的嗓音傳來,禇冥漾花了一點時間才辨認出來就是那個鬼面具的主人,那人穿著一件的紅色袍子,不知為何戴著一張面具,乍看之下還頗為嚇人;這人方才大約只是正巧湊在床邊,誰知讓他嚇了一跳。

「沒辦法,誰讓冰炎少爺直接就把人丟你門口了,忍忍吧。」
紅衣少年似乎覺得特別無辜,遠遠的站到房間另一個角落去了。
喝了點水後禇冥漾才有空抬頭觀望身處的這個地方。這間房間不大,四周的擺設整齊簡潔,卻不失大氣。原先恍惚之中以為這裡是客棧的上房,細看卻不那麼簡單,以他淺薄的見識都能瞬間明白過來,救他的恐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感覺如何?身子還有哪裡不適嗎?」
「……這裡是哪裡?」
給他餵水的是個眉目溫良的男子,見禇冥漾茫然的左右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睛望向這個和善的男人,也許他是個大夫?
「這裡是哪裡?閣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道,「這裡是蘭州城,無名殿的宅邸。」

無名殿?
禇冥漾這下真愣住了,那不就是然要他找人的那什麼山的什麼殿嗎?
「我也不太清楚你的情況,只知道是冰炎少爺帶你回來的,等他來了我想──」

話還未完就聽房門「碰」一聲忽地敞開。
禇冥漾專注地聽著男人說話,果不其然又被狠狠的嚇到。他已經說不清這是今日第幾回了,他本來就不是膽子大的人,一下經受那麼多覺得有些熬不住。

「冰炎你輕點,等等被越見要罵人了。」

門外走進兩個身影。在他還沒看清任何一人之前戴著面具的少年一見來人,乾脆從敞開的窗戶翻身跳出去了。他似乎聽見一聲嘆息,緊接著是另一人悅耳的嗓音。

「囉嗦。」

褚冥漾與那人對上視線的瞬間屏住了氣息。
他的大姊是個凌厲兇悍的大美人,而且是一種相當具有殺傷力的美艷,
他認為自己在這方面的見識算得上很有經驗,但從他記事以來直到今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無論從外貌還是氣勢上都不輸給冥玥的人物。不,光看容貌,這人就已超越了自家大姊。
他沒發現自己直勾勾盯著人家看,走在前方的人紅色的眼睛環視了四方一周,最後定定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禇冥漾冷汗刷一下下來。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那人冷漠的看他,眉頭微蹙。那是一張極為精緻完美的面容,鼻梁高挺,目光如炬,一雙嘴唇很薄緊緊抿著,五官端整毫無瑕疵。一個男人光是臉面就能讓塞滿整條大街上的俊男美女自慚形穢,那些什麼江南第一美人都可以去上吊了。
對,這是個男人。
這麼漂亮的人是男人!
禇冥漾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差點兒驚呼出聲,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話要是出了口這人絕對會抽出腰間白晃晃的利刃要了他的小命。因為他已經從男人特殊的髮色辨認出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個一刀能斬下怪物一個頭的大俠,

褚冥漾緊繃著身子,目光無法從那人的身影移開,良好的教養讓他覺得自己必須先對山上的事道謝,出口的聲音卻結巴的不行。
「你、你你你是那個──」
從一進門便板著臉的冰炎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對,是我,然後我把你撿回來了。真夠遲鈍的。」
冰炎最後一句「自言自語」稍嫌大聲,但床上的少年顯然沒有注意到,他張大了嘴,撐大了圓圓的眼睛,那模樣看著有些滑稽,似乎是在驚訝冰炎的未卜先知,不知所措的愣在那裏。

夏碎不知出於什麼心態進門後就悶不吭聲,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兩人對峙,而月見早已經退出門幫禇冥漾熬藥去了。
不只是冰炎,他也能夠輕易洞悉少年的想法,實在是因為他的情緒完全表現在臉上了,甚至沒有嘗試去掩飾過。

這是一個單純如白紙一般的孩子。
夏碎想,這似乎和他們原先料想的不太一樣,他卻覺得更有意思了。看著那孩子不知自己在腦袋裡想了些什麼,臉色開始有些發青,夏碎按捺不住噗哧一笑。

隨之而來是好友殺氣騰騰的目光,夏碎笑著攤手,「抱歉,冰炎。不過我覺得我們能夠節省時間加快一下進程,例如,我們彼此認識一下?」說著鼓勵的朝少年笑了笑。
禇冥漾終於把目光投給了房內的第二個人,夏碎柔和的氣質多少減緩了他的不安,溫和的笑容很有效安撫了他過快的心跳,禇冥漾一下就對他升起了好感。他回過神來也明白剛剛自己的反應有些莫名,不禁對夏碎投以感激的一瞥。

冰炎顯然對這(他認為)蠢到家的提議一點興趣都沒有,皺著眉毫不客氣的對少年上下打量的一番,仍然看不出來這小孩有什麼特別之處。仔細思索了一番師父的叮囑,沒有得到新的啟發,只覺得比想像中還蠢。冰炎帶著一點陰暗得想。看來把他綁在腰帶上不算什麼難事,如果他能乖乖聽話別惹麻煩他也不介意對他和顏悅色一點。

「你的名字?」
「我叫……褚冥漾。」少年略帶遲疑開口,他緊張縮在床上,這一句之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不想承認到目前為止他還有些害怕,對這一屋子的陌生人。今日的遭遇,到目前為止都是前所未有的經驗。
那邊的夏碎還在耐心等待,褚冥漾卻有些發窘,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能夠說的,少年只能斷斷續續從他跟上車隊、被那怪物追趕開始講起,他直覺認為這應該是這些人想知道的。
接著夏碎挑起了眉,冰炎則是淡淡道,「我就說他是個麻煩。」
褚冥漾默默覺得他被鄙視了,還有點委屈,但是打不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所以他決定乖乖閉著嘴。

這時月見推門進房,是來給他送藥的。
月見和和氣氣的盯著褚冥漾喝完那碗色澤詭異的藥湯,一轉頭笑咪咪的迎上冰炎的目光,「越見說見到你要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別讓我為難吧。」

「哪裡那麼麻煩。」冰炎似乎有些嫌棄。

另一邊夏碎快速在腦中整理了現有的情報,得出一個有些難以置信的結論。於是他先是對少年介紹了在場幾位的名字與身分,一邊對他循循善誘有技巧的套話。
最後他不得不接受這件事情──白陵山莊的小少爺,褚冥玥的親弟弟,對江湖及武林的一切全然不知,連最基本的認知都沒有,對江湖不會比一個普通百姓多多少。
冰炎皺著眉與夏碎交換了一個目光。

「白陵莊主有和你提過無名殿的事情嗎?」夏碎繼續問道,「看來他沒有對你提過多少……好吧,我想你必須知道這些。」

半個時辰過去,褚冥漾在床上惴惴不安的挪動著身體。
個性決定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多少朋友,但是他對人的情緒相當敏感。他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些人表現的他好像必須知道這些事情一樣。
雖然他知道自家白陵山莊勉強在武林中排得上號,也只以為是生意上的,即使莊主白陵然是他親表哥,也從來不與他說那些事情。山莊之中總會來很多人,然和冥玥總是也很忙,常常因為山莊的產業或是其他某些事情忙綠得腳不沾地,他們卻從未要他參與或分擔。冥玥說,好好念書,不然會被她修理。然說,你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
禇冥漾也規規矩矩的從不惹事,就如他們的期望一般,他會是學堂裡先生最喜歡的學生,儘管不知為何同窗們總是不太親近他。念書、學習,或是和舅舅擺弄後院那些花與藥草。
他的日子過得很寧靜,從不覺得江湖的一切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褚冥漾努力消化著夏碎告訴他的他所不知道的白陵,恍惚感覺這十六年來他所認知的一切正在分崩離析。
就跟聽說書似的,陌生無比。

房內有一瞬間的寂靜,褚冥漾遲鈍而茫然的望向夏碎,愣愣地似乎疑惑他的停頓。

夏碎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似乎有些太心急了,慢慢來吧。接下來就是武林大會,你得在我們這裡待上一段時間,雖然不知道白陵莊主為何不讓你知道這些,但想知道什麼隨時都能問我們。」

褚冥漾慢慢的點頭,點到一半便僵住了。
因為他看見那個漂亮的人走到了他的床邊。
那瞬間他的手指抽動了一下,不知為何他很想摀住自己的腦袋,就像在家裡被大姊修理時那樣,也許是因為冰炎和冥玥都是氣勢相當凌厲的人,當這人板著一張好看的臉靠近他,他幾乎以為自己會被揍。
默默洗掉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褚冥漾仍然忐忑,抬頭望向冰炎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往床鋪內側挪了挪。

即使是在室內那頭燦爛的銀髮也依然耀眼,然而比銀髮更加奪目的,是他額前的那一簇紅髮。
他想到一些有意思的傳聞。
他聽說過,銀髮是前朝皇族的證明。

冰炎微微低頭瞧著那顆黑色的腦袋,這孩子的眼睛也是黑色,像是小孩兒玩的那種漂亮的珠子,清澈萬分。
「白陵然除了讓你去無名殿,還和你說了些什麼?」

「表哥讓我尋傘主,他說接下來的事情他會安排。」褚冥漾老老實實道。

「傘主是我師父。他把你交給我了。」
冰炎居高臨下說道,戰戰兢兢的小少年撐大眼睛仰頭望著他。見他神色惶惶,冰炎忍不住伸手粗魯的摸了摸他那頭看似毛茸茸的黑色短毛,惡意得把它弄得亂七八糟,才滿意的放過他。
手感不錯。

「他們都喊我冰炎。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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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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