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已經決定會有後續了,所以冰漾以外的cp描述不太多OAO








二、

之後夏碎幫他換了一間房,他們還有鬼的事情尚未處理完畢,叮嚀他好好休息養傷就一前一後離開了。

這是褚冥漾獨自下山以來,第一次不需要煩惱下一天的路費,睡得最好的一天。
或許也有太過疲憊的緣故,他一路睡到日上三竿。褚冥漾先是哀弔過去十六年在山莊的良好睡眠習慣一去不復返,要知道以前只要冥玥在山莊內沒有外出,他就得在雄雞打鳴一刻鐘內起床;呆呆地坐在床上,經過了一夜的沉澱,他還有些茫然。
夏碎向他解釋了很多,卻也略過了許多事情。比如說,關於追逐他的那頭怪物,在他敘述一次經歷後甚至也沒有嘗試詢問過他,那兩人皆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態度,就和他被一隻熊,或是一頭野豬攻擊那樣自然。褚冥漾有些困惑,又想起了當時在山上冰炎他們俐落的身手,似乎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怪物的攻擊。
甩了甩腦袋,褚冥漾知道這些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決定暫且將許多疑問拋到腦後。他知道自己不聰明,但也絕不算笨,既然接下來的日子必須與無殿眾人朝夕相處,他相信他不會碰觸不到這些。
該知道的,總有一天會明白,他舅舅說過,有時候隱瞞,是為了保護。
冥玥和然的隱瞞,對他而言確實是一種保護,不是嗎?
過沒多久房門就被重重敲響,他才急急忙忙整理儀容開門,敲門的是個看起來很有精神的少女,眼神明亮,端著藥湯,她看見褚冥漾清醒著顯然挺高興,一邊盯著他喝藥一邊活潑的和他聊了起來。
禇冥漾注意到她腰間帶著一個藍色令牌,和昨日月見腰帶上掛著的是相同的款式。
「那麼,我就叫你漾漾了。」最後她滿意地說。
少女名叫喵喵,有著陽光般的金髮和藍色的眼睛,她說她和月見都是鳳凰樓的弟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武林大會。禇冥漾不知道鳳凰樓是哪個門派,除了笑之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喵喵眼珠滴溜溜地轉,燦然一笑,知道他是初次來到蘭州城,自告奮勇要當他的嚮導。
褚冥漾感到有點窘迫,因為他在學堂學到的觀念告訴他男女授受不清,但是鑒於他有個不按常理出牌,對墨守成規視之鄙夷的大姊,所以也不似普通書生那般老實巴交。
況且經過昨日他覺得在這所謂江湖,最好不要少見多怪,多看多聽,想到他那新出爐的大師兄鄙視他的面容,於是決定保持沉默,讓喵喵拉著他就出門了。他起床的時間早已過了早膳,雖說廚房也有的東西吃,但既然已經接近中午,喵喵提議他們上街找東西吃,閒來無事順便晃晃。
禇冥漾還沒想到拒絕或接受,就被她驚人的力氣一路扯得往宅邸前門走。
一個女孩子力氣怎麼哪麼大!
為了不讓自己的衣服缺一條袖子,他一路上都在跟那隻看似纖細柔弱的手搏鬥,本身倒是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一些比較敏感的人因為他仍帶稚嫩的容貌多看了兩眼。
再看看前方的少女,誰不知道鳳凰樓的米可蕥有著甜美的外表,除了醫術,力氣也相當了得。看她拖著一個少年,眾人紛紛投以羨慕又同情的目光,給兩人讓道。
褚冥漾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覺得他的胳膊快斷了。
一直到兩人經過庭院一個開闊的空地,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喵喵,他的手要斷了。」
那聲音毫無預警的出現,禇冥漾被驚的幾乎跳了起來,還未平復過快的心跳,一個人高馬大的少年驀然站在兩人身後,披散著灰藍色的頭髮手中拎著一把竹劍,看起來方才是在這兒練劍。
但是剛才這兒是有人的嗎?禇冥漾疑惑地想。
「萊恩!千冬歲!」喵喵高興地叫道。
接著除了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少年,一名身材較為纖瘦的少年從門廊下緩緩步了過來。少年鼻梁上掛著一副鏡片,大半的臉龐都被鏡片遮住,但仍能勉強看得出面容,就是臉色比較蒼白,人瞧著精明。
「趕著去哪裡呢?人都要被你扯下一條胳膊了,妳控制不住力氣的壞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喵喵小聲地說斷了我也能給他接回去,接著興高采烈地讓幾人互相認識了一番。她和這兩人看著關係不錯,年紀也相仿,與昨天幾個人相較之下沒有那麼大的壓力,但他們一齊將目光放到身上時禇冥漾還是顯得忐忑不安。
後來的那個少年,禇冥漾已經知道他叫千冬歲,他扶著鏡片看了看他,不知出於什麼理由迸出一句,「你就是白陵山莊的小公子?你身體真差。」
他的目光讓褚冥漾有一種被秤斤論兩的感覺,但卻不會感受到他的惡意。

「漾漾又不像你們,身體差點有什麼不好,讓師兄他們保護就好啦!」
千冬歲聳聳肩,也沒對這話多認真,禇冥漾覺得這話有些怪也不好反駁。
禇冥漾卻是這時才後知後覺認出千冬歲就是昨日一開始的那個紅衣少年,此時他摘下了面具,卻又用一副鏡片將臉龐遮了大半,那種一照面給人的張揚感消去了幾分,給人感受是個高傲的人,和喵喵他們說話時卻沒抬著架子,關係確實挺不錯。
千冬歲和喵喵站著聊了會兒,萊恩時不時插來幾句,後來閒來無事也打算與兩人一同上街。

幾個人來到了城中最繁華的大街,褚冥漾立刻就街景吸引得目不暇給,連路都來不及看,好幾次要不是萊恩拉著他他就直接撞到人家攤位上,這才紅著臉規規矩矩地走路。
熙來攘往的大街上人頭攥動,路旁叫賣的小販、林立的客棧與樓房,許多他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一切看得他眼花撩亂,但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在十六歲之前他去過最遠的地方是白陵山莊山腳的鎮子,蘭州城這等規模的城市,他長到那麼大卻是這次下山才有機會見識到。
「蘭州城是東部最繁華的城市,每年的武林大會都會湧進大量的武林人士,這期間也有許多廟會和慶典,多的是機會帶你見識見識。」
他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大城,頗有些土包子進城的模樣,幾人倒也沒笑話他,千冬歲甚至還開始向他介紹起蘭州這個地方的特色,侃侃而談的模樣和一開始他給褚冥漾的冷淡印象大相逕庭,即使是他不甚熟悉的事物也是用平板如背書的語調將他知道的告訴給禇冥漾。
一整天下來禇冥漾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即使是普通的雜耍也能讓他講得頭頭是道,似乎就沒有千冬歲不知道的事情。
當四人回到宅邸,明白褚冥漾的情況後,千冬歲甚至還給他普及起了江湖常識。
普天之下,江湖門派多如牛毛,一般而言喊得出名號的大門派不外乎四谷八門十一閣,也是武林大會中主要參與的門派,這些具有歷史的大門派在平民百姓之間本就有相當的基礎,容易吸引有實力及天賦的年輕人,門派實力及生意也是隨著時間累積頗具規模。
這其中千冬歲所屬的神諭閣就在這十一閣之中,位於中上的實力,這幾年有競爭前五閣的可能;而在這四谷八門十一閣之外,有一些獨立於大門派的特殊例外。
例如無名殿與鳳凰樓。

無名殿與其說是一個門派,不如說是正派武林的一種象徵,無殿之名流傳已久,沒有人知道創立無殿的三個主人究竟活了多久、實力多高,卻一點都不影響許多門派泰斗對三人的尊崇備至,傘、扇、鏡雖不列在高手榜之中,從不干預江湖鬥爭,然而卻無人能夠打包票有著高於三人的實力。根據江湖傳言,三主的修為已臻化境,內力深不可測,到了他們那個程度,甚至已經能夠青春永駐,早已不是一般人能夠觸及的高度,只能仰望。
唯一被三人承認為弟子的冰炎雖然武功高強,名望也高,卻無論如何也代替不了這三人的地位,對於他的強悍也被認為理所當然;無殿的少主,怎能是池中之物?
而冰炎之所以會認為無殿是麻煩集中地,則是因為三主樂於收留在江湖或門派失去地位的俠士,或是沒有門派做靠山的流浪者,無論正派邪門,無殿來者不拒,造就了無殿門下弟子五花八門,個個古怪的狀況。
每年仍然有人前仆後繼擠破了頭想進無名殿,大部分的人都敗興而歸,誰也說不清三主的挑選標準。
鳳凰樓,則是另一番風景,鳳凰樓專出神醫,雖只收血緣關係者,卻在江湖中擁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與無殿一樣,鳳凰樓只要上門求助來者不拒。
而他們的人無論去到哪裡都是備受禮遇,名門正派還是邪魔歪道誰也不敢得罪鳳凰樓,就怕哪天受了重傷上門求助時鳳凰樓撒手不管。
他們這幾人當中只有萊恩是無殿的弟子,他師父本就是無殿中人,萊恩和弟弟就是被師父在路上撿回無殿的,奇怪的是他在輕功上並沒有特別出色,但即使是千冬歲也時常被他飄忽不定毫無存在感的身法嚇到,偏偏他就只是站在那兒,啥事都沒做。這被千冬歲視為一個難題,至今還在努力破解。
這幾人與褚冥漾年齡相仿,又時常與他待在一起,褚冥漾很快和他們變成了朋友,幾人天天混在一起。而在其他人,包括其餘無殿的弟子面前,他頂多混個臉熟,不知冰炎是否有對門下弟子進行約束,眾人儘管好奇但並沒有人主動打聽他的底細。
身擔要職的夏碎與冰炎兩人協助籌備武林大會忙碌得腳不沾地,大多數時候無法顧及褚冥漾,除了冰炎天天過來看他一次,無殿的右護法,一個名叫阿斯利安的青年也時常前來詢問他的情況,是個有個好看笑容的棕髮青年。
即使大哥哥般的阿斯利安也非常照顧他,但不知為何褚冥漾心中總隱隱期盼那個額前染紅了一搓紅色的人出現,甚至當自己在對方的逼視下鼓起勇氣,吶吶地喊他「大師兄」時,瞅著他微微勾起微笑的面容,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幾乎喘不過氣。
他對這個人的感覺有點複雜,
當初在山上冰炎如天神一般從天而下拯救他的印象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那一刻只覺得這人強悍得不像人。接著醒來之後冰炎給他的所有印象幾乎都是冷漠又有點暴躁,讓他有些畏懼,但又與他在山上的感受有著微妙的差異。
他忘不了冰炎抽刀的那一霎那,緋紅眼眸中熊熊燃起的火焰,比他之後看到的任何時候都還要來得明亮美麗,那人就像一把刀,平時被懸掛在腰間,收在鞘裡看不出特殊之處,只有在使用時,才會展露它無可抵擋的魄力。
褚冥漾從來沒遇見過這樣子的人,冰炎是第一個,只一眼就讓他無法忘懷。

莫名讓褚冥漾進入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了的無名殿,成為無殿的弟子,也許也覺得他名不正言不順,冰炎沒有急著讓他做些什麼,也覺得這孩子恐怕無法像普通弟子那樣操練。
就像他一開始認為的,白陵山莊的小公子顯然對武功一竅不通。
褚冥漾很明白自己在武功方面沒有什麼天賦,唯一能夠拿來說嘴了,大概只有舅舅斷斷續續傳授他的醫術與藥師技能。
他從小和舅舅學習擺弄那些花花草草,多半是應用在治療與解毒方面,本身算是擔得起藥師的名頭,因此和月見與喵喵聊起來特別投機。幾番交流之後他也了解到鳳凰樓是藉由內力治療體內的損傷,樓中功法自成一派,必須從小修練,和一般的治療手法截然不同,比他的藥草高端多了,鳳凰樓一些療效特別好丹藥的煉製也令他嘆為觀止,只覺得自己過去就是個井底之蛙,對鳳凰樓嘆服不已。
這麼多天裡他沒見到過鳳凰樓的首領,倒是和一些鳳凰樓的弟子們熟稔不少,其中一個是鳳凰樓的二把手,頂著一頭誇張蓬鬆的棕髮,嗓門大到隔老遠都聽得見聲音。他身上在逃命的過程中所受的傷也慢慢地復原,在養傷與被喵喵拖著四處串門的時間中,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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