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場新刊裡兩篇故事的其中一篇,依舊冰漾一直線,另一篇叫《無盡透明的思念》。
這篇之前發過前面,修過之後再放一遍~把開頭改的不那麼夏冰(本來就沒有
有點久的故事了重新修過之後才發現BUG真不少,重新整理了一下故事,然後,

HE。
HE。
HE。 (很重要所以說三遍
小清新溫馨向,完完全全的HE,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雖然叫做這種BE感滿滿的名字,那也只是陳述事實而已QQQ



時間點:第一部完結衍伸。













『如果只有你記得,那不是很寂寞嗎……』





一、



「──冰炎?」
彷彿從房間遙遠的另一頭傳來,他聽見的,是搭檔熟悉嗓音的呼喚。

緊接著是碰倒了什麼的刺耳聲響和更多人喧鬧的交談吵雜聲,他試著張開雙眼,卻讓刺眼的亮光逼著瞇起。嘗試認清眼前模糊不清的色塊與輪廓,逐漸找回自己的意識。

「感覺如何?」
仰躺的視線中背著燈光的金髮紅眼女子認真問道,身邊幾名醫療班忙碌的在身上做著各種檢查。他在愣住幾秒後才找到自己的舌頭與記憶,微弱呼喚出對方的名。冰炎為自身的虛弱感到驚詫,面上不顯,鎮定的用目光搜索著周遭。

「……琳婗西娜雅。」

醫療班。猛然意識到所在而睜大雙眸,想起身卻在撐起上身的同時虛弱的跌回床塌。這讓他感到一陣無力與不解,只是瞪著眼前人,想從她身上瞪出一個解釋。
艷麗沉穩的鳳凰族女性微一抬首,竟然就在他眼前大步離開病房。

他摸不著頭緒,這時候,他模糊的視線範圍中出現一個無比熟悉的面孔。
那人蒼白的面龐讓他霎那間錯愕。畢竟在記憶中,無論任務還是大病重傷,他從來沒見過自家搭檔如此頹然的模樣,並不是說他有多狼狽或消瘦,而是那張總是從容無比的面容此時說不出的憔悴,深邃的漂亮紫色眸子溢滿了擔憂與自責。
自責。為什麼是自責?

「夏碎。」

沒有絲毫滯礙的輕聲呼喚對方的名字,他同時想道,大概這次是真的讓他擔心了?
問題來了,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冰炎。」
明顯鬆了口氣的夏碎激動地抱了一下他的肩膀,馬上放了開來。
冰炎躺在病床上無法動彈,身為黑袍的敏銳讓他從剛醒來就發現自身不僅異常的虛弱,他的身體似乎有些不聽使喚。彷彿是睡在病榻上許久未起身的病人,僵硬而疲憊不堪。甚至連體溫也異常偏低。
雖然流有一半冰之牙血統使自身溫度較常人要來的冰涼,但他睜眼時感受到的卻比往常還要來的冰冷,在逐漸恢復意識後才逐漸找回血液流竄在皮膚底下的熟悉感。

不正常。就算他真的在任務中失手好了,應該不至於完全沒有記憶……?
然而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許他保持清醒逼問任何人,更多的理由是他不想看見已經搖搖欲墜的夏碎更加脆弱的情緒,這是他冰炎的搭檔,即使尚不明白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故,自律甚深的他仍不允許這過於軟弱的情緒存留在兩人身上過久。

「……累的話,繼續睡吧,我會在這裡。」
或許是注意到他眼中的渙散,夏碎溫軟的聲音安撫了他疲憊不堪的意識,他很想開口說,你才是那個該去休息的人吧?但幾乎是在對方抿起唇那一剎那,黑暗如同旋渦般席捲他的意識,徹底抽離所有感官知覺。







『親愛的亞,我們都知道你的精神好的不得了,但是看在老姊的份上乖乖接受治療吧?』

幻武被沒收、爆符被沒收、全身上上下下幾乎都被搜遍連張紙也沒有,冰炎立馬怒了,但是貧瘠空曠的病房連張椅子也沒機會給他砸,除了身下的床件與茶几上的水瓶外什麼都沒有,他還暫時不想把自己渴死。
「混帳!」枕頭撞擊的衝力在碰觸到門板前被法陣抵銷,發出一聲悶哼軟綿綿落下,一點也沒有解氣的冰炎黑著一張臉破口大罵。

門外,提爾遠遠的佇立在走道討好病房內清醒過後持續維持火爆狀態的王子殿下,苦哈哈的冒著冷汗持續和平勸導,直到透心涼的冰鎮感隨著門內人的沉默漸漸消退他才躡手躡腳離開。
他已經預先想好放風後殿下會如何與他「交流感情」,想了想不禁悲從中來,看著沿著走廊上前詢問的眾人目帶哀怨:「水裡的藥生效,他應該是睡了。」

「那就好,學弟這幾天的精神一直很不好,希望他能夠好好休息。」阿斯利安略帶憂慮的說道,隨後迎上前的是夏碎、千冬歲及安因,其他的人都已先行離開。意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的休狄在眾人身後稍遠一點的地方,沒有加入談話。

精神很不好?想起冰炎幾乎要具現化的怒火,千冬歲等人保持沉默。

「別擔心,病患就是醫療班的責任了,就算是他在醫療班的範圍內也得乖乖聽話。」陰森的嗓音包含著絕大多數的不滿從敞開門的診療室內傳來,越見拿著一疊檢查報告晃出來,臉色陰沉,「拿去,第三式的診療報告,看得出來冰炎殿下除了大病初癒的虛弱和脾氣暴躁外全身上下好的不得了,他現在只需要多喝水多休息多睡覺另外任務和熬夜禁止。」

從越見老大不高興的臉色看來醫療班是希望那位殿下是越盡快出院越好,最好是遠遠的別再靠近他們──冰炎清醒以來的半個月他們可沒好受的,現在供著他就像供著一尊瘟神,服侍他吃藥診療的醫療班痛哭流涕的幾乎要被整得脫了一層皮。

「所以,一點後遺症也沒有嗎?」千冬歲看了兄長一眼,推了推眼鏡問。
「雪野同學,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專業。我可以告訴你們,冰炎殿下的身體狀況是前所未有的好了,比起過去生病不吃藥受傷不包紮的隨便程度不知道優秀了幾百倍,讓冰牙和焰之谷好好感謝褚同學吧。另外要說後遺症,就只有那個吧。」

「已經確認過了嗎?」

「這種事情不需要確認,你們也看得很清楚了吧,從回歸後不用半個月,冰炎殿下可是在那邊活跳跳的一點看不出來病人的模樣,對照他過去健康檢查的資料完全不合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事實嗎?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還不如想辦法保住褚同學的命吧。」

門板毫不留情的在面前硬生生闔上,醫療班的牆面收起了門板的線條變成一塊平整的牆面,空間不大的走道上空氣不自然的僵凝,一群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

受不了沉重的氣氛,提爾抓抓頭髮開口,「那個……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們找個地方進去說話?」

「哥,這不是你的錯。」

提爾悲哀的發現自己的話不僅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甚至舉無輕重到沒有存在感的地步。

千冬歲抓住不發一語的夏碎,眼鏡下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兄長略顯蒼白的臉龐,儘管沒有表現出來,但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在自責。
「漾漾做出這樣的決定是我們意想不到的,哥,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當初他們能夠注意到漾漾的異常,是不是就能夠阻止他。
千冬歲堅定說道,「這是漾樣的選擇,我們無法插手。哥,別再想了,越見說的對,既然學長已經沒事了,那就該開始尋找解決漾漾身上問題的辦法。」

「我明白。」

夏碎閉上眼睛。他似乎還能看見那孩子清淡溫和的微笑,他說,對不起。
他說,夏碎學長,對不起。

他曾想過用妖師能力或許能讓冰炎回歸這個世界,但是他從沒有讓任何付出代價的念頭,從來沒有。



    *



他的意識在黑暗的混沌之中浮沉,時睡時醒,身體炙熱的似有烈焰焚身,有時又寒冷的宛若置身冰窖。
他張眼是一片寂然的黑,閉眼是一派默然的深淵。過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多少時間,一陣夾帶水氣的暖風襲面而來,捲去了所有難耐及不適,黑暗中四處流竄散亂的力量彷彿找到一個歸依,失衡的冰與炎之力井然有序的回歸原流,眼前也慢慢清明起來,但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緊接著,他聽見談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隨著一道模糊的光影由遠而近,出聲的頎長身影逐漸清晰,漆黑及地的長髮和清冷的面龐,他覺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那不像是真實在他眼前發生的事情,而像是記憶的片段,似是投影在黑暗布幕上閃動的影像。

青年冷冷的嗓音響徹整個空間,『你明白你所付出的已經遠超過他該得到的?』

『是的。』

第二個聲音響起。這次他卻無法看清聲音的主人。
兩人距離不遠,比第一個青年還來的瘦弱嬌小的少年背影模糊扭曲,像是倒映在水面上的虛影,水波蕩漾而飄忽。

『如果這樣能讓他甦醒……我願意。』少年真摯的言語令黑色青年沉默了半晌,面上不顯分毫。

他只是旁觀者。他從黑暗的虛空之中窺視黑色青年與那人的對話,無法參與其中,沒有任何介入的餘地。
他不屬於這裡。
但他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這兩個人,在記憶的深處,存在著這兩人的身影。

少年輕柔的嗓音舒緩聽者的情緒與神經,如水般溫緩地撫平他些微的不安,就像一開始的那陣風,溫柔包容著一切。
少年模糊的身影在眼前蕩漾。

黑色青年的目光注視著少年。
『你想用這個作為交換的代價?不是遺忘而是徹底的奪取,若以此為代價……從此以後這世上,就不再有……這個人,你的答案是?』

黑色青年說出一個名字,聲音被一聲空靈鈴響蓋過,消散在空氣中。

『就算沒有我,大家也能過的很好的。』
少年輕輕地笑了。他看不見他的臉,但還是覺得他笑了。
那一定是比哭泣還要悲傷的笑容。
也許是黑色的青年露出的不贊同的目光,少年接著說道:『對不起……但是,我很自私,我只是想幫助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其他的事情,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讓他完整平安的回來,我別無所求。即使要我以生命交換我也願意,因為這是我種下的因,果必須由我自己一個人來承擔,這是他教給我的。
『就連凡斯欠亞那的,讓我一併償還了吧。』

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只是沉默,沒有任何言語。

『他要是知道了,難道會因為你用自己交換而感到高興嗎?』
在那一剎那,少年很明顯因為黑色青年的話而動搖了。少年避開青年灼人的視線,張開了嘴,欲出聲卻欲言又止,少年一開始掙扎的搖著頭,直到後來停止了動作,又笑了。

黑暗中的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少年的臉、少年的眼……他是……

『我……』
「到此為止了。」

「吱」一聲,他猛然回過頭,眼前的光影驀地熄滅。
「再繼續待下去,你會讓那孩子的苦心全部化為烏有的。」
空靈的嗓音不在近處也不在遠方,彷彿從腦中傳來的嗓音介於女孩及男孩之間,刺耳卻優雅。
他莫名感到一陣寒氣攀上身,莫名的。

「誰?」不由自主開口,分不清他想弄明白的是聲音主人,或亦是方才影像中的少年。
「噓……那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精靈與焰獸之子,已經有人付出了代價令你歸回時間,這一切不是你能夠干涉的絕對交易……從這裡離開,然後再也不要回來。」

在意識墜入混沌前,少年恍若嘆息的最後一聲語句穿透空間、時間,最後一刻在他腦中響起。
『願他回歸以後的生命平安喜樂,驕傲如昔。』

……這是我的選擇,無關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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