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夏千存在感。




四、



千冬歲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即使是他也在一連串事情之後感到有些疲憊了。

這一晚人人都不得安寧,估計沒過多久就會有一些流言被傳出去,下毒的兇手尚未抓住,沒有人能夠放下警戒。他已經能想見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千冬歲打算抓住時間休息,他可不像冰炎鐵打似的身體,他還在長個子的年紀。

漾漾的表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的確知道褚冥漾有這方面的技能,因為乍看之下全無特殊之處,因此一直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嶄露他的能力。
鳳凰樓對褚冥漾所爆發出來的興趣令人咋舌,要不是人被冰炎直接抱走了,以那些人的狂熱程度能想見漾漾會有什麼樣的表情,而在場十幾個鳳凰樓的弟子竟然沒有一個人表現出技不如人的羞憤,和一般門派的弟子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想起好友喵喵,他不自覺地搖頭嘆氣。

除了自己跑去跟褚冥漾擠一張床的冰炎,每個門派的掌門或是帶隊弟子都能有間獨立的房間,在這個時辰他也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讓人打水沐浴,打算做完今日的紀錄合衣而眠。

點起燈的同時一道掌風撲滅了一閃而逝的光源。
惱怒著自己的掉以輕心,千冬歲聽音辨位迅速往那個方位推出一掌,很不巧他的弓並不在手邊,他只能憑著記憶和外頭隱約的光線閃過室內的擺設,向偷襲者的位置竄了過去。
一旦發覺房裡有個人,鎖定對方的氣息就變得比較容易。千冬歲從袖口滑出一支匕首,卻在下一刻就被人捉住了手腕,整個人重重地被扔到牆上,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壟罩住了他。

「你!?」千冬歲惱怒地喊道,「從我身上滾出去!」
這樣熟練對付他的身法,只有一個人!
熟悉的氣息令他腦袋一瞬的空白,而後開始徒勞無功的掙扎。
那人的身體重重地將他壓在牆上,千冬歲心一橫飛快地動了一下手臂,但藏在臂上的暗器來不及啟動就被牢牢抓住。壓著他的人熟練無比地卸下他身上所有的武器,千冬歲閉上眼,認命地由著對方上下其手。
上臂、胸前、腰間、大腿……

「放開!」
原本打算裝死到底的千冬歲在對方撫上他的大腿內側時發出一聲驚喘,臉色通紅忍無可忍道,「這是神諭閣的地盤,你無殿的人來做什麼!放開我!夏碎!」
千冬歲感覺到一個柔軟濕潤的物體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慶幸在黑暗之中看不出他臉上的紅潮,身後那人嘆息了一聲。
「噓……別動。」

那人在搜走了自己全身上下全部的武器後總算了放鬆了一點力道。吁出一口氣,千冬歲挪了挪繃緊的身子,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幾乎憋死他,而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向溫柔的那個人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
即使如此,他仍然被牢牢抱在懷裡動彈不得,被他的兄長,夏碎。
若不是經歷過今天這事情千冬歲可能還會考慮再掙上一掙,但現在他稱得上是溫順地任由男人急躁地摸索著自己,彷彿在確認他平安無事一般。
「……」
一句細微得宛如自言自語般的話讓千冬歲忍不住想回頭看看他的表情,卻在移動的時候被男人更用力地抓住。
這一點都不像平時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的他啊。千冬歲還有餘力去想若是褚冥漾見到這個場景會露出什麼樣震驚驚嚇的表情,他對於那個與他年紀相仿,卻仍存留著單純與善良的孩子特別有好感。

他身後的夏碎卻還未能平復過來。
從褚開始治療那些人開始,他就一直按捺著情緒,直到此刻終於爆發出來,他的手有些抖。想起那些中毒弟子的模樣,夏碎心底有些後怕,差點躺在那裏的就是他心愛的弟弟,他唯一的千冬歲。
即便他在那件事情後不太待見他,連個正眼都不願給予,他還是自己唯一深愛的人。

「……還好你沒事。」他重複了一次,懷裡的人依舊不願對此作出回應。
夏碎嗅著他的味道,迷戀地埋進他的頸間細吻,手指撥開對方的前襟摸索,懷中的人揚起頭

「唔……!」
夏碎將他牢牢地鎖在懷中,手指撫上千冬歲腰際的一個部位,感覺到懷中的身體軟了下來,聽見他憤怒喊著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他知道當這人墜入情慾之中時,那張與他相似的臉龐會嶄露截然不同的風華,那張艷麗的面容迷濛動人,在他進入他時發出好聽的呻吟。

「住手……!」
他絕望地開口,全身在對方的觸撫下開始顫抖。
「哥,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就和過去一樣,千冬歲反反覆覆就是那麼一句話,最親近的關係卻是兩人之間最大的鴻溝。
這是他的親弟弟啊。他們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
但若他們不是兄弟,夏碎一開始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
──所以我絕不放手。

粗暴地將他翻過身,埋頭在他胸前留下自己的印記,舔舐著身下這完美無瑕的軀體,少年的喘息是最好的催情藥。但他隨即吻住那張柔軟的雙唇,像是要將他的聲音吞沒一樣。

千冬歲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難道他不是一樣的嗎?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停留在兄長的位置,從那一天意外佔有了千冬歲,兩人就註定無法回到過去。

當他解開他的腰帶,抬起那條柔韌修長的腿的時候,夏碎聽見了少年啜泣哀求的聲音。千冬歲的啜泣像一桶冷水從他頭上澆下,夏碎不禁手下一輕,往後退了幾步。
想碰觸他,想佔有他
那又如何呢?
這一切只會將他推得更遠。

他閉著眼睛都能在黑夜之中描繪出那個熟悉的輪廓,他雖是千冬歲的兄長,但他是嫡子,自己身為庶子,本該輔佐未來將成為閣主的千冬歲,但夏碎卻在十幾歲就離開了神諭閣。
他不願意一輩子僅僅是在那紅色的身影背後仰望著這樣一個人。
恢復了一些理智,夏碎慢慢的和千冬歲拉開距離,望著動也不動的人兒,他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面容。
「抱歉。」
他終究還是抬腳離開了。就像過往每一次千冬歲哀求著他回神諭閣,他深愛的弟弟不能夠理解他想要的,是能夠正大光明站在他的身邊保護自己愛著的人。

半晌。
有一聲輕輕的呼喚若有似無地,消失在夜晚的空氣中。
「……哥…………」







無殿的褚冥漾解開了鳳凰樓都解不開的毒!
過沒多久,無名殿新收了個神醫少年的傳言不脛而走,而在明風閣別院,無殿眾人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凝重。

現在各門派無論願不願意相信無殿對於蠱鬼的判斷,都必須接受有人在暗處伺機下手,而他們卻沒有任何頭緒的事實。
明風閣召來手下卻仍然沒有絲毫結果,默罕狄兒焦頭爛額,他很清楚要不是褚冥漾及時幫眾人解了毒,那些中毒弟子的下場如何,他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這事兒不是能夠說解毒了就能隨意揭過。

但問題是不僅查不出誰下的毒手,現在能做的只有讓鳳凰樓的人從下毒的手法與來源調查,後來得知是被那麼簡單的方式著了道,眾人都顯得相當懊惱。

褚冥漾有些坐立難安地在凳子上動了動,心裡忐忑。他的大師兄正坐在他正前方,一瞬不瞬注視他的眼睛,已經過一盞茶的時間了。
揉了揉眼睛,他在治療那些中毒弟子的時候太過聚精會神,雖然之後睡了幾個時辰仍然有些萎靡,但還是打起精神回答了提爾幾個問題,當鳳凰樓的二把手興致勃勃想跟他交流心得的時候被大師兄趕了出去。
然後冰炎就看著他不動了。
褚冥漾覺得有些想哭,大師兄,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啊!
被那樣犀利的視線逼視那麼長的時間,褚冥漾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了。

「夏碎,」冰炎忽然喊了一聲靜靜佇立在一旁的夏碎,對方應了一聲,走過來的同時摸了摸褚冥漾的腦袋。
「我想知道,」因為他的舉動瞪了夏碎一眼,接著冰炎難得地有些遲疑問道,「什麼情況下鬼會追著人不放?」

夏碎有些驚訝又有些困惑看他,「操鬼師有明確指示,或是那人身上被放了吸引蠱的物體……為什麼這樣問?」
「你不記得了嗎?褚第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
夏碎先是訝然望了小師弟一眼,接著臉色一變,褚冥漾一臉不明狀況的驚慌失措。

「我原先只覺得褚有點倒楣,後來才發現不太對勁。如果說鬼是因為褚身上的東西而追著不放,但他在逃命時身上的東西都丟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兩隻蠱鬼還是從臨鎮一路追到了這裡。」
「幾十里的路程,你有想過是為什麼嗎?」

「那麼……」

褚冥漾張了張嘴,一張小臉刷地慘白。

「褚就是鬼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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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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