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比遺忘的故事短一點。







褚冥漾不用猜就知道了那個人的身分。他是夏碎的搭檔,冰與炎的殿下,這是他印象中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冰炎正在注視他的方向。這時夏碎發現了他的存在招了招手讓他過去,褚冥漾甩開莫名其妙的念頭走了過去。

「褚,一路上還好嗎?你們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當然,因為你弟一副生怕你被路邊樹木給吃掉的模樣玩命的趕路,能不快嗎?
褚冥漾默默在心裡吐槽,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被夏碎身旁的男人吸引過去注意力。
冰炎殿下就和傳聞中一樣,好看到站在他身邊都有些自慚形穢,身材高大而挺拔,眼神凌厲,光是什麼話都不說站在那兒就有一種氣勢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
夏碎對他笑了笑。
「褚,這是冰炎,到時候解除結界的時候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不用擔心,就和平常做的一樣就行了。」
男人的眼睛是紅色的。見褚冥漾在看到他淡淡的點了點頭,褚冥漾發現這個人似乎沒有像想像中那麼可怕,在他的印象裡總把夏碎的搭檔想成和他姊姊冥玥男性版,大概光是站在那裏就能震懾住眼前的人。
而他面前的這個人外表的優秀程度比冥玥還更甚,但是感覺沒有那種利劍一樣的攻擊性,比較冷淡一些,幾個人談話的時候冰炎就靠在一邊的樹幹默然不語。
當然他不知道冰炎只是沒睡飽,又有點無聊。

夏碎輕咳一聲打斷他腦中的想法,褚冥漾才驚覺自己正盯著冰炎的人瞧了好幾分鐘,一下子耳根有些發熱,也不知道冰炎是懶得裡他還是怎麼的也沒對此說些什麼。
「人到齊就可以開始說明了,抓緊時間吧。」
夏碎接著將營地上的人集合起來開始說明接下來的程序。褚冥漾一開始還能專心聽,到後來就發現自己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飄往那個銀髮男人的方向。他覺得自己並不是會對好看的外表特別關注的人,此時的舉動他自己都納悶。納悶的同時也有些尷尬,幸好冰炎這段時間都在和另一個黑袍低聲不知說些什麼,應該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我和冰炎這幾天在森林裡到處搜索了一遍,問題應該是出在森林中心。噩夢森林曾經是一支樹妖精分支的領地,最後一代的妖精女王逝世後便逐漸沒落,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這個森林就有噩夢的稱號了。森林中央就是妖精女王的墓地,保護墓地的陣法應該是和守護森林不讓外人入侵的守衛結界產生了共鳴,只要解開結界重新修改過就沒事了。」
「為了保險起見分散在森林不同區域的陣法必須分成幾組,在同一個時段中解除,不然就得重新來過,」夏碎將分派好每一組的人數的名單給眾人傳閱,「中心一組,森林四個方位各兩組,守護結界的位置靠近森林邊緣,如果解除後出口被打開就直接離開,後續的事情會有其他人處理。」
褚冥漾想他大概就是屬於「其他人」這個範疇,看到名單後他發現他和千冬歲被分配到一起,以及夏碎和冰炎都是屬於森林中心的那一組。那麼多人之中僅有的兩個黑袍都會前往森林中心,同行的人數卻是最少的。
噩夢森林所屬的這個區域天色暗得比較快,眾人決議先在營地留宿一晚隔天早晨再出發,以免黑暗中有什麼突發事件。

這一天的夜晚很和平的度過,褚冥漾整段時間幾乎都是和千冬歲和夏碎冰炎再一起,大多數時候都是千冬歲和夏碎說,他和冰炎在旁邊聽,冰炎會懶洋洋的插進他們的話題,有時還問對他問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和褚冥漾剛見到他的時候來的有精神一點,整個人還是有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氣勢,褚冥漾幾句對話都回答的戰戰兢兢。

營地中心升起的火堆染的冰炎一頭長髮像是火焰的顏色,眼眸中閃爍的火光跳動著,那個男人和身邊的袍級不知說了些什麼,唇微微勾了起來。
褚冥漾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冰炎瞥向他的方向才急忙別過腦袋。同時他感覺到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

那天晚上一夜無夢,只有冰炎望向自己時他眼中的那兩簇火焰,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隔天眾人在早晨八點左右便收拾好了營地分頭出發,褚冥漾仍然和前一天一樣用風精靈來加快自己的速度,只求不成為累贅,後來他發現他有些多慮了,也許是為了到達目的地後的安排保留體力,夏碎他們並沒有像褚冥漾那一隊來的時候那種趕法,速度正常很多,至少他這段路途不太吃力。
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應該早就已經迷失方向了吧。褚冥漾在心裡感嘆,當他發現冰炎也沒有準備地圖之類東西的時候深深感受到了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
他盡可能的待在千冬歲他們附近,要不然以森林複雜的程度他恐怕自己掉隊就再也找不到路,只能待在原地等其他人回頭找他了,待在千冬歲旁邊代表著不會離夏碎多遠,還得加上一個冰炎。
昨晚自己看著冰炎發呆的尷尬感受還歷歷在目,耳邊聽著兄弟檔你一言我一句的對話褚冥漾只能低著頭專心在腳下。他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身側那人的存在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從見到那個男人開始時他就有些不對勁,心中憋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感受。



這種異樣的情緒很快就因為腳下越來越難走的路沖淡了不少,原先他們走的小道隨著眾人往森林中心前進越來越難以辨認,後來就乾脆消失在草叢當中。在場幾乎都是有經驗的袍級了,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卻又苦了褚冥漾。
他重新喚來了風精靈,但就算是風精靈都無法阻止他不時被那些盤根錯節的樹根和亂長一氣的雜草絆倒,好吧,至少風精靈能讓他別跌得那麼難看。

如果這時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會發現他不時左歪一下,右歪一邊,雖然杜絕的四腳朝天和卜街的可能,卻使他一路上身心靈都比別人來得疲憊。
他知道這是自己實力不到家,也不願意向身邊的人求助,生怕自己拖了大家的後腿便一直悶不吭聲;而千冬歲早就棄他而去從頭到尾都緊緊跟在他夏碎哥的身邊,褚冥漾是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又走了一段距離後四周的景色一變,原先一眼望去的綠色森林變為接近銀色的藍,就直接以一條線為基準分開了兩種顏色,褚冥漾還看見同一棵樹上正好從中間分開截然不同的質感與色澤。
夏碎說這代表已經接近了森林中心的位置,他們的方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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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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