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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與被狩獵(安凡)






當兩人闖進辦公室時,看見的就是那個傢伙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將褚冥漾逼至牆角的場面──只是看起來。
要不是他們學校的教授、褚冥漾的親舅舅凡斯還跟在旁邊,冰炎連把安地爾直接從教務大樓扔下去的心都有了。
無論是不是作戲,那個差一點對自己學生出手的人渣竟然還敢做出一副好事被打擾的模樣,懶洋洋的挪動身軀,挑起了眼瞄著兩人。他刻意側過身子讓岸青看清少年瞪大雙眼的茫然模樣。
安地爾明顯不將暴怒到周身似乎颳起風暴的冰炎放在眼裡,從兩人一進門,他只盯著毫無動靜的凡斯,他藍金色的眼睛帶著戲謔,「有什麼事嗎?」
他唇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彷彿在嘲諷凡斯此時的憤怒和沉默──冰炎並不太明白凡斯沉默的理由,也不是很想懂。
但如果殺意能夠具現化,安地爾此時大概已經橫屍現場。
他身旁的褚冥漾似乎有些傻眼,惶恐的看了看自家舅舅和學長,有些不知所措及茫然,他遲鈍的感到氣氛不太對勁,進門兩人難看的臉色令他下意識地喊了冰炎,「學長……」
「跟我走。」冰炎按捺著怒火,伸手便拉他的手臂把人拖了出去。他生怕他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對一個教授拳腳相向,而他相信若是他真的動了手,這個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足可見安地爾平時在冰炎心中的形象已經低到不能再低,幾乎可以忽略長輩以及教授的地位。

冰炎二話不說拉走了懵懂的褚冥漾,順手闔上了辦公室的門。房中的兩人用眼神對峙著,沒有分給他們一丁點兒的注意力。
安地爾在褚冥漾被拉走時眉頭都沒動一下。基本上只要凡斯踏進這個房間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凡斯在這裡,他還哪有心思去管其他人?就算是那個很有意思的小子也不行。
目光鎖著渾身散發冰冷氣息的凡斯,只要是人都看的出來佇立著的黑髮男人正處於盛怒之中。而在這樣幾乎能凍出冰渣子的氣氛裡安地爾還是一副懶得動彈的模樣,等了半晌沒等到任何動靜,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
他換了一個姿勢,大咧咧得伸展四肢在沙發上,眉眼中盡是戲謔與挑釁的笑意,分不出哪種多一些,凡斯此時也看出來了,他就是在這兒等著他,故意給他看見那種景象。
安地爾學得醫,兩隻手的手指白皙又修長,此時他用那雙手慢條斯理扣著自己胸前開著的釦子,時不時抬頭朝他一笑,那種游刃有餘的態度與勝券在握的目光令他煩躁了起來,卻又挪不開目光。連帶著他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杵在安地爾身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這就是他想要的。
凡斯覺得身體有些冷。
他用一種第一次認識這個人的目光盯著他瞧。當他第一次由亞那的引薦見到這人時,他就已經知道他骨子裡是怎麼樣一個人了。風度翩翩,人脈廣闊,無論在什麼樣的場合都如魚得水,對女人是個紳士,對男人是很好的談話者。只要願意,他可以讓自己非常討喜。對一百個人,他可以擺出一百種不同的面貌。
凡斯學得哲學,身上有好幾個學位,人際關係卻相當差勁,大約是個性冷淡的緣故,平時給人一種特別高冷、很難靠近的模樣。
他很清楚安地爾這個人,表面上對所有人都笑語晏晏,心裡對那些人有多不屑,面上得笑就多深,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面前隱瞞這點。凡斯分不清是不需要,還是在一開始他就對自己有那種格外不同的想法。
這人有一種病態的掌控欲,非得把所有人事物都掌握在手裡不可,即使號稱在追求自己,卻仍是擺出一副漫不經心、對感情一屑不顧的模樣,連想要刺激他的醋意都用上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

這個人幾乎佔據了他大半個人生,但直到現在,凡斯都不能說自己真正理解過這個男人,即使運用上自己鑽研了大半輩子的學科,還是很難去讀懂這個人腦子裡到底想些什麼。
無論如何,即使是作戲,但竟然把手伸到褚冥漾身上──他最小的侄子。這簡直要燒斷他的理智。
瞧,這是怎麼樣一個人渣。
但為什麼怒意仍然主宰了他的情緒?
不只是身為長輩的怒火,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侵蝕著他的思考,他從來不願意面對並且從來不屑一顧的感情侵襲了他的腦子。
他的手腳似乎比他混亂的思緒還快了一步──當那種怒不可抑的情緒剛剛湧上大腦時,凡斯已經拉扯著安地爾的領子,狠狠的往他腹部揍了一拳。
即使凡斯從小到大都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現在仍然是個盛怒之下的文弱書生。那一拳的力道不可謂不輕,直接就把安地爾揍得彎了腰,兇猛得咳了起來。
他在一瞬間的爆發揍了人之後就像過熱得機器一下子冷卻下來,整個人都僵了,攢住領口的手指緊了緊,沒有鬆開來,卻也不動了。
這個姿勢幾乎讓他們處於一種互相依靠情況,安地爾隔著這個距離,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
他像是嘆息的吸了一口氣,讓凡斯身上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及身周。

安地爾非常清楚凡斯和亞那那個大齡過動兒截然不同,骨子裡保守得要命,在拿下這個人的道路上他已經走了很久,從最初的新鮮感已經變成非他不可的執著。
他咳出梗在喉嚨中的氣,呼吸了幾次順了順氣,重新抬起頭時眼中迸發出勢在必得的光芒,近乎著迷注視著凡斯盛怒的、充滿攻擊性的雙眸。
他知道這個人雖然盡力保持的表面的冷靜,但內心絕對已經混亂到無法理智思考。連上課都西裝筆挺一板一眼的凡斯教授何時是如此粗野之人?
安地爾敢說這一拳凡斯自己也嚇了一跳,他們認識二十多年,這恐怕是凡斯頭一次用自己的拳頭揍人。
作為那個被揍的第一個人,安地爾表示他很開心。非常開心
凡斯為什麼而出拳?為了褚冥漾?還是為了他?又或是以上皆是?
安地爾眼中的光芒閃耀,歡快的情緒直接傳達給了只隔了不到一個拳頭遠的凡斯。
直到對方粗魯的扯著他的領子將他拖到沙發上,凡斯冷冷看他微微撐大了雙眼,似乎是再一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眼中毫不掩飾他那種狩獵般的目光,直勾勾看著他就這樣坐到了他身上。
居高臨下面對著安地爾放肆的目光,凡斯怒極反笑,「不就是性嗎?」
「你想到的,我給你。」
然後,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送到手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凡斯大約是氣瘋了,才會認為這種單方面的宣告對他是有用處的。
安地爾屏著呼吸,任由凡斯剝開他的扣子、扯開他的襯衫,與他肌膚相貼,氣息交融;然而身為一個大齡處男,凡斯顯然不太確定自己該做些什麼。
因為很有趣,安地爾剛開始只是攤著四肢,愉悅的盯著黑髮青年在身上暴躁的動作,他能見到那雙黑色眸子裡的認真──是的,彷彿面對學術研究般認真。而安地爾最喜歡的,就是凡斯的這份認真。
然而並不是認真就能克服一切困難,尤其是某種床上運動。
果然才剛要到精采的部分凡斯就像沒電一樣僵住不動了。
安地爾不需要讀心術就能猜出凡斯心裡絕對正在拼命詛咒他──偏偏話說出口的是他自己,動手的也是他自己,在事情進展到他無法忍受的情況前,無論如何凡斯是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之前掌控一切。

凡斯深深的感受這個男人果然有毒。
碰上這傢伙氣到連腦袋都不清楚也不是頭一遭,但在此之前人生中從未有如此騎虎難下的境地。
他已經開始感到後悔,手下男人皮膚的溫度令他心中感到萬分惶恐。
「怎麼了?」
他聽見那傢伙用欠揍的語氣說,「說話算話啊,現在反悔也太晚了吧?」
即便門戶大開、披散著長髮,男人仍然一如既往的囂張,結實的肌肉和下身被衣料包裹微微勃起的器官卻令他有些暈眩。凡斯閉了閉眼。想掐死半個小時前的自己。
他突然有種乾脆在這裡掐死安地爾一了百了的念頭。
他依然維持的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勢,顯然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卻給了安地爾動手的機會。
「安地爾……!!」
就如安地爾所想,凡斯並不太確定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所以當他感受到安地爾的手快狠準的竄入自己衣內,並用一種羞於啟齒的方式揉捏著他的身體時──雖然非常丟臉,但他像個女孩似的驚叫出聲。
男人的舉動大膽而放肆,似乎完全不擔心凡斯的暴怒,他近乎粗魯地剝開凡斯的上衣和褲頭,勾住他的頸子以能勒死人的力氣將他往下拉,用力吻住他的唇。
如果無法把握這次的機會,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的凡斯比想像中還來的敏感。
凡斯在他的刻意挑逗下很快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他也無力去顧慮一開始的彆扭,全身痠軟無力往前將腦袋埋在安地爾頸間彷彿鴕鳥般不願面對身後的異樣,某處被異物進出的詭異感受令他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
安地爾輕吻他的耳廓換來對方一個顫抖。
阻止不了緊貼著肌膚游移的手也無法避開下方硬挺的部位,凡斯已經放棄掙扎──他不願承認心中某個位置事實上是期待著對方的觸撫。
只能慶幸這時安地爾沒有多嘴說些會使他更加無地自容的廢話,只是時不時用搔癢般的親吻和舔弄挑弄著他的情緒。當他逐漸放鬆時,安地爾的聲音悠悠響起。
他嘖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會做到這種地步吧?」
「看著我。」

他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是平凡庸俗的存在,只要給予適當的環境澆灌,就一定能綻放出無與倫比的花朵──並且會是帶著刺與荊棘,淬著毒的美麗。
他這麼多年耐心等待著,終究還是為他所摘採。
「不要動。越掙扎,你就會越難受……」
凡斯猛然驚覺某個灼燙並且粗大的部位在那個令他顫抖的地方磨蹭,他漲紅著臉抬起身子試圖掙扎,但腰際扣住的手臂牢牢扣著他的舉動,無處可逃──
「你這個……啊啊!」
一個大力的推進將口中所有話語給頂了回去,取而代之是一聲令人遐想的呻吟,凡斯毫不猶豫摀住了嘴,用殺人的目光瞪視著安地爾。
安地爾沒空理會他的小小掙扎。
有一個瞬間他為這一切的順利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沒有給他更多適應的時間,安地爾就著凡斯跨坐的姿勢毫不留情地開疆闢地,雙手抓住他腰際的力道大到在凡斯蒼白的肌膚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粗大的粗大在敏感的來回進出,他咬著牙,惶恐的感受到隨著來回動作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尾椎處慢慢升起。
「你……嗯嗯!」
凡斯後悔了。他其實在一開始就後悔了。
摀住嘴的雙手無力地攀著男人的肩膀不至於讓他因為頂弄的力道失去平衡,一向廢話挺多的安地爾此刻閉緊了嘴,似乎專心致志於下身的動作。
這比他向來掛在嘴上的調侃還更令凡斯無法忍受。
當凡斯對上那雙妖異的金色眼眸,他腦中閃過了很多念頭;他感到有些恍惚。他實在是與這個人糾纏了太久的時間,久到他已經不願意去思考這人是否擁有真心,久到他對這個人的執著感到恐懼,以至於很久沒有好好看過他的模樣了。
結實有力的手臂將他往後推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注視他。
「如何?還滿意你感覺到的嗎?」
「廢話少說……」話還未說完,安地爾壞心地在兩人連結的部位一個深入,凡斯傾身惡狠狠地抓住他的頸子,兩人皆是一個悶哼。
「趕緊給我辦完事……然後……!」給我滾得遠遠的!
安地爾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他的確也是笑了出來,同時下身的力道報復性大幅度的抽出頂入,欣賞凡斯揚起頸項喘息掙扎的模樣,並且在他昂起腦袋時,在他露出的鎖骨上輕輕一吻。
「事到如今還有閒暇考慮這件事情,顯然我沒能令你滿足?」
耳邊的嗓音是如此輕柔,凡斯腦中卻警鈴大作。
他在暈眩中還能看見安地爾的瘋狂的目光與勾起的嘴角。這個傢伙是笑著的,目光危險而充滿侵略性。
凡斯心中的警鈴瘋狂響起,但身體上的疲憊與無力已經達到極致,只能讓他與這個笑著的男人一起,向下沉淪……


那天安地爾將凡斯折騰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心中因為征服慾而湧動的那股快意並沒有因此消減半分,但至少這一刻,他牢牢的把這個人抓在手裡。
他想要從這個人身上,得到更多……
他要的不只是純粹的交合,而是讓這個倔強的男人,成為自己的東西。

至於凡斯一廂情願「做完便分道揚鑣」的想法……
他有答應過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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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 of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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